|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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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敵人 新時代大廈,海城的一處地標性建築,昔日的輝煌與如今的蕭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陳沛案發之後,公司便出現離職潮。員工像候鳥一樣,遠離寒冷追逐溫暖,轉奔更好的生活,留下偌大的辦公室空空蕩蕩,異常清冷。 霧霾散去,清晨的陽光和煦溫暖。齊孝石的腿傷還沒好利落,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和那海濤走進了公司大門。那海濤在向公司前臺說明來意之後,前臺女員工的臉色就冷下來了。 「啊,你就是那警官啊……」女員工冷冷地說,「卓越董事長現在不在,陳總倒是在,但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見你。」 那海濤知道女員工是在故意為難自己,但還是賠起笑臉,「姑娘,請你幫我聯繫一下陳總,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他通報。非常重要。拜託了。」那海濤非常誠懇。 女員工無奈,在前臺撥通了陳沛的電話。 「喂,陳總,前臺有兩個警察要找您。啊,其中一個姓那,說有重要的事情。」女員工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陣陣的吼聲。那海濤和齊孝石離得不遠,可以清晰地聽到陳沛在電話那頭問候著他們的女性長輩。 「對不起,陳總他不在辦公室,暫時不回公司。」女員工說話的時候,眼神刻意地回避那海濤,下意識地向右邊看。 那海濤雖然不及齊孝石老辣,但幹了這麼多年的預審,也是個人精。人們在日常生活中舉手投足的動作,往往會反映心理活動的變化。特別是在說謊的時候,肢體上一些不經意的細節,恰恰會暴露刻意的偽裝。 那海濤沒給女員工停頓的機會,繼續發問:「那陳總在哪裡?」 女員工有些慌了,「這……我不知道,我哪敢問他。」 「他不在公司,你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是嗎?」那海濤問。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女員工有些不耐煩了。 「那你為什麼只撥了八個號碼,這打的不該是他的手機啊?」那海濤戳穿了對方的謊言。 「這……」女員工無言以對。 那海濤也不管她的阻攔了,和齊孝石一起徑直往辦公區裡闖。女員工攔不住他們,就回頭呼喊其他的同事。幾個男員工擼胳膊挽袖子,氣勢洶洶地跑過來,為首的一個大聲地喊:「滾,你們給我們滾!」大有動武的準備。 見此情況,齊孝石用手一推那海濤,示意他先走。那海濤稍做猶豫,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在齊孝石的掩護下,三步並作兩步走向總經理辦公室的方向。 男員工們急了,沖著齊孝石就沖了過來。「你們把我們公司整得這麼慘,現在還有臉過來搗亂。躲開!你要再不躲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為首的男員工叫嚷著。 齊孝石多鬼啊,他可不會與這幫小年輕的硬碰硬。眼看著男員工跑到他面前,齊孝石哎喲一聲,側身扔拐,一下躺倒在地板上。「哎喲,我的腿啊,你還真下黑手啊。孫子,有本事你給我弄死,惹急了爺誰都不吝!」齊孝石豬鼻子插蔥,裝起「象」來,幾個小夥子頓時傻了眼,面面相覷,不敢再碰他。 「你們……別杵著啊,過來扶我一把啊……我這腿啊……」齊孝石鬼哭狼嚎起來,引來人們紛紛圍觀。這為首的小夥子可冤枉死了,「這……這可不是我碰的他啊,是他自己摔倒的,你們可要幫我作證啊。」其他男員工見狀,都避之不及,一下就呈鳥獸散,剩下這個倒霉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說時遲那時快,那海濤已經走進了陳沛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與正往外走的陳沛撞了個滿懷。 「你不長眼啊!」陳沛恢復了以往的囂張,指著那海濤的鼻子就罵。 那海濤剛想發作,又強壓住心中的火氣。他忘不了齊孝石昨天說的那些話,搞預審的不能情緒外露,不能喜怒形於色。是啊,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和陳沛發生衝突,而是要爭取他的配合。 「陳總,我今天來的目的,是要向你道歉。」那海濤說。 「道歉?呵呵。」陳沛冷笑起來。他人長得高高大大,橫眉立目,滿臉都寫著冷漠和傲慢,「事到如今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向我道歉?你以為道歉就能彌補我精神和身體上的傷害嗎?你以為道歉就能挽回我們公司數以億計的損失嗎?開玩笑!我告訴你,不要以為這樣做就能讓我放棄對你們的起訴。我既然被無罪釋放了,被昭雪了,那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控告你們的執法不公,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怎麼,你怕了?」陳沛挑釁。 「怕了?你開什麼玩笑?」那海濤也話鋒一轉臉色一變。他知道,對待陳沛這樣的人,是不能出軟招的。陳沛恃才傲物、驕橫跋扈,你越軟弱他就越強勢。 「陳總,我這麼叫你,是對你的尊重,這點希望你明白。首先,我要告訴你,為你昭雪的,不是別人,而是我。是我在辦案中發現了關鍵證據出現了瑕疵,才主動報請的檢察機關要求撤銷逮捕。其次,我雖然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要奉勸你一句,你不要認為我來向你道歉是因為害怕你對我個人以及海城市公安局的所謂『雙起』控訴。我來找你的目的,是進一步查明這起案件的真實情況,找到我們真正的對手。」那海濤一字一句地說。 「別我們、我們的,誰跟你是『我們』?」陳沛還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那海濤的話,「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說出大天來,我也不會讓你順心如願。我知道你們搞預審的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但到了我這兒你儘管打住。咱們有什麼事兒到法庭上見。滾,你給我滾!」陳沛口出狂言。 那海濤火往上冒,但努力壓制。他停頓了幾秒,刻意避開陳沛的鋒芒,轉了一個語氣緩和地說:「陳總,我承認,我之前受到蒙蔽過於武斷,造成了錯案,給你個人以及新時代公司都帶來了無法挽回的損失。為此,我應該承擔一切責任。但有句話我也不得不說,就是幹什麼事情要分輕重緩急。就好像打仗,最重要的一步並不是要擊潰對手,而是要辨明誰才是真正的敵人。你說對嗎?」 「你什麼意思?」陳沛高傲地揚起頭,冷眼看著那海濤問。 「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三個問題,就三個問題。」那海濤懇切地說。 陳沛不語,冷眼相視。 「第一個問題,沙偉真實的身份是什麼?請你回答我。」那海濤問。 「沙偉的真實身份,笑話,我哪知道他的什麼狗屁身份。」陳沛撇嘴。 「好,那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沙偉的真實身份。」那海濤說,「經過我們調查核實,那個曾經在新時代公司財務部任職的沙偉,實際上是冒名頂替的,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老鄉。真正的沙偉一直在家鄉務農,根本沒有來到過海城。」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陳沛驚訝起來。 「我再說得清晰一些,你一直以來照顧有加的沙偉,實際上是個冒名頂替者。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那個遠房表親,而是默默地潛伏在你身邊,伺機而動的別有用心者。他不叫沙偉,你和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那海濤說。 「這……這太可怕了……」陳沛驚得合不攏嘴,「這麼說,他來公司是早有預謀的?」陳沛問道。 「這個我現在還不確定。」那海濤說。 「第二個問題,是沙偉舉報你涉嫌犯罪,對他來說能有什麼好處?」那海濤問。 「好處?對他有什麼好處……」陳沛一時回答不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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