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三八


  「哎,我不是說了嗎?那老頭追債,死咬著人家不放,人家煩了,就拿錢讓我們平事兒。」二鐵回答。

  「現場除了你跟大鐵,還有誰?」那海濤問。

  「還有個小白臉,好像姓鄧。」二鐵回答。

  「說一下他的基本情況。」那海濤問。

  「他的情況……我還真不知道。」二鐵說,「這你得問大鐵了,但我覺得,最終給我們錢的,還不是這個小白臉,應該是他背後的老闆,他跟著我們到郊野公園,主要就是認人去了。」

  「嗯,你還算老實,但大鐵說的可不光這一件事,還有不少。你再想想。」那海濤乘勝追擊。

  「啊?您說的是哪起啊?」二鐵犯了難。

  「嘿,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呢?你說哪起啊?就從幾天前你們合夥幹的那件事說,最後把人家怎麼著了?」那海濤沒頭沒尾地問,故意拿模棱兩可的話去套他。

  二鐵帶著哭腔,「啊,這事兒您都知道了,大鐵這孫子可真是軟蛋……您說的是不是在長城劫人家錢的事兒啊?」

  「不是,還沒到這件事呢。」那海濤在心裡暗笑。

  「啊,那我知道了,那您說的一定是長途車站那件事。」二鐵說。

  「你還算老實,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那海濤問。

  「嗐,要不是開小公共那孫子太牛×了,我們也不至於下手啊。那孫子仗著老鄉多,欺行霸市啊,擠對得那一片兒的司機都沒飯碗了。這不,人家王老闆就給我們哥倆拿了五千塊錢,讓我們好好收拾收拾那孫子,剩下的事兒您就全知道了,還用我說嗎?」二鐵賠笑地問。

  「廢話,你不說我們怎麼記啊。張二鐵,我告訴你,你現在算是主動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在爭取從輕的機會。」那海濤順水推舟地引導。

  「啊,明白,明白。」二鐵趕忙點頭,「我們就是趁著天黑,埋伏在那孫子回家的路上,趁丫不注意,就給了一悶棍。當時我看就起了一個包,誰也沒想到就腦震盪了,太不禁打了……警官,這事真不怪我們,是他先惹的事啊,其實我覺得吧,我們這該算是替天行道,不算犯法。」

  「替天行道,你以為自己是水泊梁山啊。」那海濤撇嘴,「行,你再說說長城的事兒。」

  「嗐,那事兒更沒什麼可說的了,就是我們哥倆沒錢花了,劫了人家點兒錢。」二鐵低著頭說。

  「多少錢?」那海濤問。

  「不到兩千塊錢,是一個窮光蛋……」二鐵喃喃地回答。

  那海濤一鼓作氣,不但從二鐵嘴裡把夥同大鐵一起故意傷害齊孝石的事實全部拿下,還連帶著深挖出這兩名犯罪嫌疑人多達十餘件的故意傷害、敲詐勒索案件。書記員的筆錄記了三十多頁,手都酸了,二鐵還在那兒喋喋不休地竹筒倒豆子呢。那海濤一邊訊問,一邊用手機短信將訊問的細節發給刑警隊的劉隊進行核實,不一會兒就裡應外合,將其中的幾起案件進行了印證。那海濤暗想,估計這哥倆得在號兒裡待上一段日子了。

  在送二鐵回號兒裡的時候,二鐵還糾纏著那海濤不放,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只是從犯,所有的案件都是跟著大鐵幹的。那海濤沒再搭理他,對這種人多說一句好話都是浪費口舌。

  當大鐵再次坐到審訊台下的時候,那海濤已經是胸有成竹了。

  「大鐵,說說吧。」那海濤說。

  「啊?說什麼啊,警官?」大鐵裝傻充愣。

  「先說說在長城劫人家錢那事兒吧。」那海濤漫不經心地說。

  「啊?長城……」大鐵瞠目結舌,「長城……我……我沒幹什麼事兒啊。」他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

  「被害人叫郭京京,美籍華人,被你們劫了一千八百四十元,腦袋上還挨了一棍子,住了兩個星期的院。」那海濤向他通報了刑警隊劉隊的反饋結果。

  大鐵徹底傻了。「這……」他無言以對。

  「那就說說故意傷害小公共司機的事兒?還是先把毆打老人的事兒說了?」那海濤逐漸加重語氣,「張大鐵,你別給臉不要臉!」他猛地拍響了桌子,「剛才給你面子讓你供述,不珍惜機會是吧,胡說八道,自以為聰明。行,既然你這個德行,我就按照二鐵的供述,一件一件地核實,全算在你的頭上。跟我這兒耍三青子,我告訴你,你選錯了地方!」那海濤橫眉立目。

  大鐵知道二鐵讓警察給玩兒了,低頭想了半天說:「大哥,我認栽。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大鐵吐了軟話。

  「怎麼給你機會?」那海濤問。

  「我都說,全算我一人身上,你們別為難我弟弟。」大鐵還算仗義。

  「行,我給你機會,你也要珍惜。」那海濤說。

  「你是想問我毆打老頭的那件事情吧?」大鐵一點也不傻。

  那海濤看著他,並不回答。

  「那件事是我做的,我認。我收了姓鄧的小子一萬塊錢,答應他幫著教訓一個老頭。老頭具體是什麼人我不清楚,行裡的規矩也不能去問。昨天下午我跟著姓鄧的小子到了郊野公園,他指人,我動手,就這麼簡單。」大鐵開了口。

  「姓鄧的叫什麼名字?」那海濤問。

  「我不知道,就叫他小鄧。一完事他就關機了,我現在也找不著他。」大鐵回答。

  大鐵竹筒倒豆子,將毆打齊孝石的事實如實供述。他說自己並不知道小鄧背後的老闆是誰,目前只有一個小鄧的電話號碼。那海濤用公用電話撥打那個號碼,顯示已經關機。毋庸置疑,鄧楠已經成了案件的重要知情人,只要能抓獲他,就有希望挖出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但茫茫人海,找一隻驚弓之鳥又談何容易。

  那海濤讓看守押走大鐵,默默地往監區外走。天色已晚,四周漆黑一片,冷風起了,那海濤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正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小呂的來電。

  那海濤接通電話,小呂的聲音焦急彷徨。

  「師父,沙偉找到了。」小呂說。

  「找到了!」那海濤不自覺地提高嗓音,剛拿下大鐵、二鐵口供的暢快讓他還在興奮的情緒之中,「嗯,那還廢什麼話,找到了就立即帶回來,用口頭傳喚。」那海濤急切地說。

  「不是,我們找到的這個沙偉,不是那個沙偉。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找到的沙偉,不是咱們要找的沙偉……」小呂語無倫次。

  「什麼意思?」那海濤皺起眉頭,「你別著急,慢慢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