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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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吃飯邊看著電視,宛然過起了家庭生活。 電視上正在播報《晚間新聞》,裡面是關於新時代集團陳沛被抓的消息,那海濤心不在焉地看著,心想在陳沛被捕之後,這方面的消息已經滿天飛了。新時代集團作為本市的連鎖企業老大,受到社會的關注和質疑都是在預料之中的,何況當今的媒體抱著「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的態度,對陳沛被抓的消息趨之若鶩,也在正常範疇之中。 「受此影響,新時代集團在本市客運中心車站和新天地廣場的兩處1萬平方米以上的經營場地也在租賃競標中失利,經營權被實力和規模緊隨其後的正毅集團獲得,正毅集團董事長劉松林接受了本台的採訪。有專業人士分析,由於新時代集團受到陳沛案件的影響,公司的穩定和市場的信心均嚴重受挫,正毅集團將成功搶佔新時代集團的市場份額,躍居本市連鎖行業經營、銷售之首……」當那海濤聽到這一段的新聞報道時,心裡卻突然一緊。 「歡歡,你拿遙控器把剛才的報道再回放一下。」那海濤對齊歡說。 齊歡不解,但還是拿遙控器按照那海濤的要求把新聞回放。 那海濤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似乎要在心裡記下新聞裡的一字一句。「劉松林……」他默念著這個名字,感到渾身發緊。陳沛那歇斯底里的憤怒和痛徹心扉的哭號又浮現在那海濤眼前,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他從沒有看到有人表演得那麼像。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那海濤心底浮起,他無暇再吃飯,起身就拿起外套。 「你這是幹嗎去啊?」齊歡問。 「我得再回趟單位,有個緊急的工作得加會兒班。」那海濤心思完全在案子上,隨意地應付道。 齊歡欲言又止,看著那海濤開門離去,再沒阻攔。她歎了口氣,剛才的甜蜜似乎一掃而光。 齊孝石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他努力把身體撐起來,感到渾身酸軟,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酸臭的味道,他這才想起來昨夜打包的剩菜還沒放進冰箱裡。他披上一件撕掉了臂章的舊警服,掙扎著站起打開窗戶,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屋裡的濁氣也漸漸散去。他拿出一根點兒八的中南海,享受著清晨第一根煙的寧靜。已經快退休了,單位是不會有人再去記他的考勤,朝九晚五的慣性生活也似乎告一段落。這本來是個好事,但現在卻讓齊孝石覺得心慌,就像一直慣性行駛的列車突然刹住,幾乎要脫軌翻車。 他慢慢地噴雲吐霧,早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越發慵懶。也許老趙說得對,是到了該健康生活的時候了,齊孝石默默地想。這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沒有馬上拿來接聽,反而是蜷縮在被窩裡,慢慢將煙吸完,才步履蹣跚地走過去,查看未接電話的號碼。 這一看,他立馬就醒了。壞了!耽誤大事了!齊孝石心裡暗叫。手機上的十餘個未接來電都是一個號碼,這個號碼不是別人,正是代辦公司的鄧楠。齊孝石不敢耽誤,清了清嗓子,回撥過去。 「喂,小鄧吧,我是老劉。不好意思啊,剛才手機關無聲了沒聽到。」齊孝石客氣地說,「什麼?有信兒了?是嗎。你已經查到了世紀創新公司的相關情況?好,好,辛苦了。」齊孝石一下就從慵懶中清醒了,「行,那咱們下午見一面兒,具體說這個事。好,地方你定,不見不散。」齊孝石興奮起來。看來自己的五千塊錢真沒白花,他在心裡念叨。 下午四點,齊孝石按照小鄧的要求,來到了位於城南的郊野公園見面。郊野公園原來叫康壽公園,就建在護城河的土山包旁邊,近兩年趕上地區拆遷,康壽公園也在拆除的範圍之內,門票就不收了,公園也沒人管了,就這麼半死不活地荒蕪著,裡面統共也沒幾個遊人。 齊孝石進了門等了半天也不見小鄧的身影,就沿著公園破舊的石板路往湖邊上走,一邊走一邊打小鄧的電話,傳來的聲音顯示手機已經關機。 「這孫子怎麼回事?」齊孝石在心中默念。正在這時,他感覺身後生風,似乎有人在迅速靠近。齊孝石猛地回頭,不料眼前一黑,頭被一個黑布口袋用力罩住。 「幹嗎?誰?」齊孝石大喊,他使盡全身的力氣,要把口袋揪開,不料手還沒抬上去就被一個棍子打中。「哎喲……」齊孝石感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棍棒如雨點般地落下,頭上、身上、腿上,齊孝石想要反抗,卻在黑暗中毫無還手之力。郊野公園遊人稀少,即使有個把遊人經過也避之不及。齊孝石感到臉上一陣潮濕,知道大概已經頭破血流,他左躲右閃,默默地辨識著方向,準備一有機會就沖出重圍,卻被一棍重重地打在腿上,身體騰空,一下子拍倒在地。齊孝石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索性用雙臂護住臉面,夾緊雙腿,盡可能地保護自己的要害。而棍棒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老丫挺的,讓你丫多管閒事!」終於有個嘶啞的聲音說話了。 齊孝石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硬碰,就連連求饒:「大哥,別打了,饒了我吧……」他氣喘吁吁,同時默默地在腦海中刻下對方的聲音。 「讓你丫長長教訓!」又一尖嗓音出現在他身後,隨即齊孝石後背又挨了一下。齊孝石忍住劇痛,沒有回嘴。他仔細辨別著聲音,知道目前在身邊行兇的不在兩個人以下。 「我告訴你,沒事別總跟在人家後頭聞屁股,你要是拿自己當狗,我們就把你當死狗一樣打,今天能讓你腦袋開花,明天就卸你一個胳膊。給我滾遠點,老東西!」對方威脅道。 齊孝石火冒三丈,這輩子當警察還沒吃過這樣的虧,他攥緊雙拳,真有心爬起來跟這幫人死磕到底。但一想到龔培德的案子,他又冷靜下來,不能貿然行事,也許這還是條往上追查的線索。齊孝石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案子,他在黑暗中默默還原著公園內四周的情況、確定著自己所處的位置,腦子一轉想出了計劃。 「姓鄧的……姓鄧的不是個東西……收了我五萬塊錢不說實話……」齊孝石用嘶啞的聲音說。 「收了你多少錢?五萬?」齊孝石身後的尖嗓子不禁重複。 「是啊,五萬啊,我老闆給的。」齊孝石虛弱地說。 「那你丫得加價啊,這麼便宜就給我們打發了?」尖嗓子中了齊孝石的計,沖著另一個方向說。齊孝石心裡有譜了,鄧楠確實也在現場。但另一個方向卻沒有回音,齊孝石知道,那是鄧楠怕暴露自己。 「甭管多少錢了,說,是誰讓你查這個公司的?」那個兇狠的啞嗓來到齊孝石跟前說,同時用腳踩住了齊孝石的右手。 「哎喲,你輕點,哎喲……」齊孝石大叫。 「說,你老闆叫什麼名字?」啞嗓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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