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
|
|
「這麼說龔培德的賬戶,除了每兩個月左右的大額現金存入之外,只有這一筆五十萬元是通過賬戶轉入的?」齊孝石問查詢櫃檯的銀行櫃員。 「嗯,是的。您看一下,只要是標記『03』的,就都代表是現金存入,現金存入可以通過ATM機,也可以在我行任何一個網點進行櫃檯存款,所以這些錢的來源很難查到。」銀行櫃員說。 「嗯,我明白……」齊孝石緩緩點頭,「那您就給我調一下這筆五十萬元的傳票吧,我要看看對方轉讓的戶名是什麼。」齊孝石知道,兩個月前的這筆五十萬元匯款,該是唯一的線索了。 「哎,是不是……不久前你們公安局的,查過這個賬戶了?」銀行櫃員在不經意間看到了電腦系統中的查詢記錄。 「啊……是查過了。」齊孝石點著頭回答,「但是上次查得不清楚,這次要再加加工。」櫃員的質疑被他輕易地蒙混過關。他知道不久前來查詢龔培德賬戶的,一定是紀委的同行。 在等待的時候,齊孝石摸出一根煙,剛叼在嘴上就被大堂經理客氣地制止了。他笑笑,說自己不抽,就是叼著,也確實這麼做了。抽煙是種習慣,特別是在思考的時候,龔培德在年輕時曾戲言,吸煙是男人對女人乳房依戀的延續,齊孝石覺得也有點道理。他叼著一根點兒八中南海,用手推了一下銀行櫃檯,讓轉椅旋轉一圈,又馬上就覺出不對,畢竟自己現在還穿著警服。這時,銀行櫃員的查詢結果出來了,「您看一下,就是這張傳票。」 齊孝石接過傳票細細觀瞧。金額五十萬元,匯款方:世紀創新諮詢有限公司。諮詢有限公司?齊孝石不解。 「能查出這家公司的開戶情況嗎?」齊孝石問。 銀行櫃員又拿過傳票,「嗯,我可以給您查查,通過匯款方的賬戶看,這個戶是在我們銀行開的。」 銀行櫃員操作了一會兒說:「警官,經過查詢,世紀創新諮詢有限公司的開戶時間就是這筆匯款當天,而且從對賬單上看,這家公司賬戶自開立至今,就發生過這一筆業務。」 「什麼?就這一筆業務?」齊孝石驚訝。 「是,世紀創新諮詢有限公司在開戶當日匯了這個五十萬元,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其他業務的發生,賬戶內的餘額也是零。」銀行櫃員說。 「那這筆錢是從哪裡轉過來的呢?」齊孝石問。 「這五十萬元,也是櫃檯存現。」銀行櫃員回答。 「櫃檯存現!櫃檯存現!」齊孝石心煩意亂。他越發覺得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通過櫃檯存現存入大額款項,這是典型的為了規避調查而採取的手段。 「能調錄像嗎?櫃檯存現的錄像。」齊孝石問。 「嗯,可以,那您稍等。」銀行櫃員非常配合。 「多調幾個攝像頭,最好能看到存款人的臉。」齊孝石補充道。 在銀行員工調取錄像的間隙,他又給市局經偵支隊的探長林楠打了一個電話。「喂,小林啊,哎,我是老齊,嗐,什麼七小時八小時的,沒大沒小的,呵呵……」齊孝石一笑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哎,我說啊,幫我查個公司啊,嗯,是案子上的事兒,你記一下啊,世紀創新諮詢有限公司。對,看看這個公司註冊在哪裡,有沒有犯罪記錄,總之能查到的我都要。行,那多謝了啊,我等著。呵呵,誰讓你們經偵跟工商熟呢,好。」齊孝石說著掛斷了電話。 那海濤和小呂走進了看守所的大門,門前的武警沖他倆敬禮,小呂也立正回禮,案卷差點掉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那海濤,抿了抿嘴。那海濤目不斜視,心裡在盤算著用什麼方法去突破陳沛。在審人的時候要講氣勢,就像《曹劌論戰》裡講的一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在陳沛的審訊中,小呂已經敗了一程,如果今天還不能扭轉局面,那拿下陳沛口供的概率就會越來越小。 在提人的間隙,看守所的馮管教笑著走了過來。「哎喲,那大隊來了,這麼大領導怎麼親自提訊來了?」馮管教白白淨淨胖胖乎乎,像個剛出屜的大包子。 「嗐,我算什麼領導啊,幹活兒的差役。」那海濤腦子裡有事,不想多加寒暄。 「大事兒,肯定是大事兒吧?」馮管教神秘地問。 「什麼大事兒啊?」那海濤費解。 「大案子啊,要不是大案子,您能親自來提?」馮管教自作聰明地說。 「不是不是,就是一般的經濟案件。」那海濤不想多說。 「那就是『大腦袋』(上級領導)做過批示,急難險重?」馮管教繼續問,好奇心挺強。 「哎,你就別再問了,沒法說。」那海濤有點煩了,應付地回答。 「明白了!明白了!」馮管教自顧自地點頭,「涉密案件!一定是涉密案件!這事兒大了!」 「嘿,怎麼又涉密了啊。」那海濤煩了,「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就是一般的案件。」那海濤不是怕他誤會,而是怕這傢伙亂說。他可知道這姓馮的,沒事淨打聽些案件的消息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知道,知道,我肯定不說,我這嘴你還不知道嗎?鐵嘴鋼牙橡皮的腮幫子!」馮管教樂了,白胖的包子開了褶兒,「但那小子在號兒裡可夠硬的啊……」馮管教留了一句話,轉頭就走。 「哎,老馮,他怎麼硬了?」那海濤反被他勾起了胃口。 馮管教回頭又樂了,「那個叫陳沛的,進了號也不服規矩,讓背監規不背監規,讓坐板兒不坐板兒。先進去的幾個小子讓他刷馬桶,嘿,他還不刷。這幾天沒幹別的,淨跟人家打架了……」馮管教搖著頭說。 那海濤聽著,腦子又轉了起來。 十分鐘後,銀行櫃員把齊孝石叫到了辦公區內部。 「警官,當日的存款錄像我們現在可以讓您觀看,但如果要調取的話,還需要開具一份《調取證據通知書》。」銀行櫃員說。 「哦,可以,沒問題。我今天先看看,如果需要調取,明天我就開手續。」齊孝石乾脆地回答。 「他開戶和存款的地點都不是在我們網點,但我們行實現了全市聯網,可以調取其他網點的記錄。」銀行櫃員解釋,「您看,這個就是存款人。」銀行櫃員指著電腦的屏幕說。 齊孝石眼神不太好,湊近屏幕仔細地看了半天。「嗯……這也看不清楚這人的樣子啊。沒有正面的錄像嗎?」齊孝石問。 「對不起,沒有。他存款的地方只有這個攝像頭。」銀行櫃員回答。 從方位上看,攝像頭的位置應該在存款人頭頂,這樣就只能看到存款人的身形,而看不到最重要的面容。 「嗯……那你能不能再調一下銀行大門口的錄像,我想看看他長什麼樣子。」齊孝石說。 「這個我們沒辦法。」銀行櫃員搖了搖頭,「剛才按照您的要求,我也聯繫過存款的網點了,他們查了一下,門口確實有攝像頭,但攝像頭的錄像已經消除了,無法再恢復。」 「已經消除了……」齊孝石一邊說一邊想,「那能調取一下當日存款人的簽字嗎?」齊孝石問。 「嗯,這個可以,請您稍等。」銀行櫃員說。 這時,齊孝石的手機響了,經偵的林楠來了電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