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83)_呂錚

八三

　　在會上，劉主任對在墨爾本的「開普敦行動」進行了評價，對澳聯邦警察給予的大力支持表示由衷感謝，但也提出，為提高行動效率，便於日後回國開展工作，希望中方可以更多地參與緝捕工作。莫裡斯表示認可，要求布迪以最快速度辦理搜查令，與中方聯手緝捕程偉航和龔曉娜。會議議定，「拉波斯行動」將在明早七點正式開始。

　　因為兩名嫌疑人分別居住在不同的地方，聯合行動組兵分兩路，一路由布迪帶領十人，文小華率員協助配合工作；一路由AFP的另一位警官帶領十人，石玫率員配合。兩路人馬在次日凌晨五點出發，在六點前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在確認兩名對象均在家中之後，抓捕行動在七點準時啟動。劉主任提出的建議果然奏效，在「拉波斯行動」中，聯邦警察邀請中方全程配合。與袁國慶和滿莉莉不同，程偉航和龔曉娜在悉尼過得還不錯，程偉航現在經營著一家公司，還找了一個年輕的華裔女朋友。龔曉娜則帶著孩子和另一個華人男子在一起生活。

　　程偉航的住宅是一棟白色的別墅，一共兩層，高大恢宏。布迪敲開門之後，卻發現屋裡只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程偉航呢？」布迪問女孩。

　　女孩顯得驚慌，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露出了破綻。文小華隨後進入房間，隨意一瞥便發現了問題，別墅的鞋櫃前放著一雙男性的皮鞋，而拖鞋卻沒有多餘的。

　　文小華沖布迪使了一個眼色，布迪立即組織聯邦警察開始搜索。房門一個接一個地被打開，卻沒有發現程偉航的蹤跡。布迪的額頭上冒出了細汗，表情越發嚴肅起來。

　　一樓搜完，搜到二樓的時候，一個緊閉的儲藏間引起了文小華的注意。他沖布迪使了個眼色，布迪一馬當先走了過去，卻不料儲藏間的房門上了鎖。他立即叫來那個女孩。

　　「裡面放著什麼東西？」布迪問。

　　「我……不知道……」她依然閃爍其詞。

　　「把門打開。」布迪說。

　　「我……沒有鑰匙。」女孩搖頭。

　　文小華看出了問題。「你和程偉航是什麼關係？」他問。

　　「我……是他女朋友。」女孩說。

　　「你叫什麼名字？」文小華又問。

　　「我叫陳卓。」女孩回答。

　　「我們今天來的原因是找程偉航，與你無關，希望你好好配合，不要影響到自己。」文小華提醒道。

　　陳卓看著文小華，依然沉默著。但從她的眼神裡，文小華卻越發確定了他的判斷。

　　他回過頭，輕聲地問布迪：「在剛才那些房間，你看到有一雙男性拖鞋了嗎？」

　　布迪一愣，想了想說：「沒有發現啊。」

　　「呵呵，那就對了。」文小華笑了笑。

　　「哦……」布迪點頭。他回頭就讓聯邦警察把撞門錘帶了上來。「裡面的人聽著，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還不出來，我們就要用暴力的手段破門了。」布迪發出了最後通牒。

　　在布迪的再三警告下，儲藏間裡終於發出了聲響。半分鐘後，門徐徐打開，程偉航走了出來。

　　「你是程偉航？」布迪問。

　　「是的。」他回答。

　　「我們是聯邦警察，配合中國警方對你開展工作，請你配合。」布迪說得很客氣，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程偉航看著布迪，又看了看文小華，心裡早已明瞭。「明白，你們是在執行公務，我會配合。」他的表情異常平和，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文小華看著他的狀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布迪讓聯邦警察將程偉航押到樓下，文小華沒有離開，而是走進了儲藏間。他覺得事情蹊蹺，程偉航不可能寄希望於躲在儲藏間裡就可以逃脫，那他為什麼還要拖延這麼長時間呢？對，他肯定有什麼事要儘快完成！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文小華，嫌疑人在被抓之前能做的事情，無非是毀滅證據或者通風報信。他在儲藏間細細搜索著，終於發現一摞衣服有被翻動的痕跡。文小華把手伸進去，果然摸到了一個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一部手機。

　　手機已經關機，但上面還有體溫。文小華立即按動開關，打開屏幕，在「已發短信」中，發現有一條剛剛發出的短信：「警察來了，帶著所有存款快跑。」文小華苦笑著搖了搖頭。

　　在別墅一樓的一個房間裡，布迪已經開始對程偉航進行訊問。程偉航面沉似水，顯得十分坦然。文小華走進房間，坐到了布迪身旁。

　　「程偉航，你在悉尼的資金都存在哪裡？就是從中國帶來的那些錢。」文小華問。

　　「錢？我哪有錢啊？」程偉航不屑地反問。

　　「沒有嗎？」文小華皺眉。

　　程偉航冷冷地看著文小華。「我知道你們是中國警察，但我要提醒你，抓我是需要證據的，這裡不是在中國，而是在澳大利亞。」

　　「對，你說得對。」文小華點頭，「這點請你放心，如果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澳大利亞的聯邦警察也不會配合我們工作。」

　　「那件事與我無關，都是我前妻龔曉娜幹的，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只是掛名股東而已。這點你可以調查。再說我們早已經離婚了，你們抓我是沒有道理的。」程偉航繼續詭辯。

　　「龔曉娜？哦，她現在在哪裡？」文小華問。

　　「這……我可不知道，我們早就分開了，我想她現在應該不在悉尼了吧。」

　　「呵呵，不在悉尼了。」文小華笑了。他拿出手機，撥打了石玫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喂，你那裡怎麼樣？」文小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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