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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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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錢雲走進賓館之後,位於二樓西側的一個房間亮起了燈。王謹立刻給明貴撥打電話,讓他查詢這是哪個房間。但明貴在酒店內查找了半天,也沒發現有哪個客房朝西。最後才發現錢雲居住的不是酒店的客房,而是一間辦公室。與王謹擔心的一樣,錢雲並不是Vinia賓館普通的住客,而是酒店老闆的朋友或雇員。也許他只有在賓館客人少的時候,才會住在客房。 清晨六點,金邊又開始了新的一天。街頭喧囂熙攘,滿街的「嘟嘟車」往來穿梭。明貴帶著三名警察,堵在了錢雲的門外。他看了身後的王謹一眼,才抬手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咚咚咚……」房間裡卻並沒有回應。 「人不在?」明貴詫異。他繼續敲門,但無論他怎樣用力敲門,屋裡都不見動靜。站在後面的王謹覺得情況不對,立即叫韓曉。「走!咱們到賓館外面看看!」王謹說著就朝樓下跑去。 兩個人飛身跑出賓館的時候,正看見錢雲沿著賓館的雨水管跳到樓下。見王謹、韓曉出門,他頭也不回地拼命奔逃。 「錢雲在這裡!抓住他!」王謹對著守在外面的兩名柬埔寨警察大喊。兩名警察這才意識到嫌疑人逃跑了,他們立即掏出警棍,跟著王謹追了上去。 王謹跑得最快,緊隨錢雲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到二十米的樣子,這種情形在警與匪的歷史上重演了千年。賓館的北側是一處荒地,道路崎嶇、坑窪不平,錢雲專找這種地方跑,想趁亂逃竄。卻不料王謹越追越近,眼看就趕到身後。韓曉跑得也快,他按照王謹的安排,帶領移民警察從另一處進行堵截。因為在柬埔寨要由柬方警察執法,王謹不能馬上對錢雲動手,所以他只追不抓,趕著錢雲進入韓曉和移民警察的攔截圈。 眼看著越追越近,不料錢雲突然從荒地跑到了街頭,伸手攔下了一輛「嘟嘟車」。「嘟嘟車」是柬埔寨街頭常見的一種出租車,前面是一輛小摩托,後面掛著一個棚子給客人乘坐。 王謹見狀,心裡焦急起來,他知道「嘟嘟車」開起來的瘋狂,如果這次再讓錢雲跑了,那抓獲他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不行!不能讓他得逞!王謹想著,不知哪來的那股勁,他三步並作兩步,猛地拉近幾米的距離,在「嘟嘟車」啟動之時,猛地將車後的棚子拽住。 「STOP!停車!」他大喊著。 「嘟嘟車」司機聽到聲音,立即捏住了刹車。車在啟動之時又猛然停住,讓車裡的錢雲一個趔趄。這時,韓曉和兩名移民警察從正面圍了過來,堵住了車的去路。 移民警察將錢雲從車上帶下,幾個人都氣喘吁吁。 「你……叫什麼名字!」王謹呼了口氣問。 「我……我叫……」錢雲滿臉汗水,一時語塞。 「你叫陳國勳?」韓曉也抹了一把汗,把一本護照從紙袋中拿出,念著上面的名字。 「我……對,我叫陳國勳。」錢雲就坡下驢。 「呵呵,你叫陳國勳,那你的出生年月日是什麼時候?籍貫在哪裡?」韓曉又問。 錢雲看著韓曉,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你就裝吧,這個陳國勳的名字是不是還沒焐熱乎呢?」王謹質問。 「我……就是陳國勳……」錢雲還在狡辯。 「行了吧你,別裝了,幾個小時前才給你送過來的,這麼快你就把父母給的名字給扔了?」王謹皺眉。 「那個給你送假護照的柬埔寨人我們也找到了,怎麼樣?你還要對質不成?」韓曉也說。 「我……」錢雲眼看敗露,無奈地低下頭,「我是錢雲,你們沒抓錯人。」他沮喪地回答。 情況和王謹預判的一樣,錢雲昨晚見的柬埔寨人就是專門做假護照的,他想持「新」的身份逃往尼泊爾。在柬埔寨這段日子裡,他賣過小型發動機、二手拖拉機和摩托車,這些貨源還是依靠從國內進貨。但由於經營不善,生意慘淡。於是他再次萌生了回到尼泊爾生活的想法,於是退掉了在柬埔寨租的房子,賣了二手汽車,不料正好遇上尼泊爾大地震,錢雲的計劃暫時擱置。無奈之下,他只得到一個朋友開的賓館暫住,等尼泊爾情況好一些再過去。而這個賓館,就是Vinia。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錢雲百思不得其解。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王謹簡潔地回答,卻顯示著中國警察的自信。 錢雲歎了口氣,伸手讓柬埔寨警察戴上了手銬。這時,明貴帶著其他移民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明貴拍了拍王謹的肩膀。「中國警察,跑得真快。」他笑著說。 王謹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快不行啊,『狐狸』太狡猾了。」 看明貴等移民警察把錢雲押上了警車,王謹才俯下身體,他叫來韓曉,聲音顫抖。「兄弟,我這腳……可能扭了一下,一會兒回去你得帶我看看,哎喲……」王謹說著,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淌下。 韓曉扶著王謹,乘車到了醫院。經過診斷,王謹的右腳,三處撕脫性骨折,想來就是在王謹抓住「嘟嘟車」的一刹那受的傷。 醫生給王謹的右腳進行了包紮處理,讓王謹一定要靜養,不能再走路。但王謹出了醫院大門,就拄上雙拐,叫著韓曉一起奔往移民局。 「王謹,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這腳不行。」韓曉說。 「嗨,一點小傷,沒事!咱們要是歇了,『狐狸』讓誰抓啊。」 韓曉無奈地搖頭,卻拗不過王謹。兩個人一起乘車,以最快的速度奔往移民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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