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三叉戟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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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有傢伙!」徐國柱大喊,他跨過劉權,也沖了過去。但門道兒太窄,小呂正在與男人纏鬥,他根本擠不過去。徐國柱萬分焦急,但有力卻無處施展,崔鐵軍也想擠過來,門口兒亂成了一鍋粥。小呂明顯處於下風,男人人高馬大,漸漸把槍口壓低,眼看著就指向了小呂的腦袋。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徐國柱突然想起了兜兒裡的手錶,便猛地拽了出來,攥緊錶帶,猛地拿鋼制的錶盤砸了過去。這一下可夠狠的,男子的臉上頓時開了花,徐國柱趁機一把拽過小呂,自己撲了上去。他把男子壓在身下,狠狠地砸著對方的手腕,沒幾下槍就掉了。但男子力量很大,一腳將徐國柱踹開,掙扎著起身,猛地往窗臺跑。 「攔住他!」徐國柱大喊。男子在開門前已有所防備,窗戶一直大開。窗下有一個賓館搭的一個塑料頂棚,男子試圖跳下逃竄。劉權見狀,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男子的腰身。 男子身材魁梧,比劉權整大一號,他困獸猶鬥,奮力掙扎。 「權子,小心!」徐國柱爬起來,剛要上前協助,不料劉權腳下一滑,與男子一同墜出了窗外。 「權子,權子!」眾人都驚呆了。 徐國柱急了,轉頭往樓下沖。現場十分慘烈,嫌疑人命不好,在墜樓的時候沒落到頂棚,中途被欄杆剮了一下,頭朝下墜地,腦漿迸裂。而劉權則跌墜到頂棚上,又被彈到了地上,但也已奄奄一息。 「別他媽看著啊,叫救護車!」徐國柱淚流滿面,「權子,權子,你丫別裝孫子,活著就言語一聲。」他抓住劉權,大聲地呼喊著。 「放手!別碰他,等醫生來!」崔鐵軍過去阻攔,這是最基本的醫學常識。 「我操,我就操!這是他媽的經濟案子嗎!」徐國柱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小呂早就蒙了,傻傻地站在一旁。 「叫救護車!別他媽愣著啊!」徐國柱沖小呂大喊。 ▼20 劉權在手術室裡搶救,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要不是塑料頂棚幫他卸了力,結果很難判斷。經過對另一名嫌疑人的訊問,他供述了涉嫌的幾起案件,但這些案件卻都是搶劫、綁架等刑事案件,與經濟案件毫不沾邊。據他所說,墜樓的男子這段時間洗過一筆錢,但人犯已死,案件線索盡斷。 這是一次失敗的抓捕,對敵人的低估造成了致命的錯誤。在醫院的手術室外,崔鐵軍和徐國柱都十分沮喪,兩個人相對無語。小呂拿來了盒飯,放在了他們面前。 崔鐵軍抬起頭,看著小呂滿是瘀青的臉,歎了口氣。「你早點回去吧,別跟我們一起熬著了。」 「沒事,師父,我回家也沒事。」小呂說。 「哎,那什麼。」徐國柱吞吞吐吐,「我剛才……對你態度不好,別在意啊。」 小呂看著徐國柱,苦笑了一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您說什麼了?」 「你這小子啊……」徐國柱給了小呂一拳,「以後長點兒記性,別動不動就往前沖。咱們只有一條命,不夠跟他們玩兒的。得多用這兒。」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嗯,我記住了。」小呂點頭。 這時,林楠和楚冬陽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林楠問。 「醫生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還在做著手術。」崔鐵軍回答。 「您先回去吧。我們在這兒看著。」林楠說。 「沒事,等手術完了我們再說。」崔鐵軍頭也不抬地說。 林楠見狀,就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楚冬陽也坐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崔探長,不是我說你們,這次行動太冒失了。屋裡情況不明,就貿然往裡沖,要是較真兒,這可是重大的責任事故啊。是要追究責任的。」他這麼一說,兩個老警察都把眼睛瞪起來了。 「你們不服氣也罷,一時想不通也罷,但我這個做政委的,必須得說。以後再碰到突發情況,你們必須要彙報。就說今晚這事吧,為什麼不先彙報研究?」楚冬陽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研究個屁!」徐國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我告訴你呀,『呱嗒』,我他媽忍你好久了。你要真是省廳的,就他媽幹點人事兒,讓其他部門別他媽卡著咱們,要不就閉嘴。還他媽研究……我還告訴你,你在別人面前裝孫子行,到我們這兒沒人拿你當爺,整天供著你!」 楚冬陽一聽這話,也氣得站了起來:「老徐,你叫我什麼?你能不能對我有最基本的尊重。」他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冷靜。 「我叫你什麼了,你自己不知道啊,你看看你丫那揍性。」徐國柱人高馬大,說著就湊到他跟前,「是,你丫現在牛×啊,楚政委,走在街上人五人六的。但你以為我不知道呢,你丫要不是……」 「哎哎哎,徐師傅,您冷靜一下。」林楠知道他要揭短兒,趕忙阻攔。但徐國柱根本不聽,還要往下說。 崔鐵軍急了:「大棍子,你丫是不是累糊塗了。這是手術室,不是你們家!滾蛋!」 「我操,你丫還沖著我來了!」徐國柱正在氣頭上,沒聽出來崔鐵軍這是在攔他說話,「不走,要走你走,我得等著劉權踏踏實實地做完手術。」他一把推開崔鐵軍,劍拔弩張地坐了下來。 楚冬陽被狠狠撅了一下,他還想挽回些顏面:「行,老徐,我好心好意地勸解你,你還這個態度。你要是這麼說,那咱們就沒法聊了,明天一上班,你跟我到郭局那兒去……」 「到郭局那兒幹什麼去啊?」崔鐵軍再也聽不下去了,抬頭看著楚冬陽的眼睛。 「去……」楚冬陽覺出氣氛不對,沒往下說。 崔鐵軍本不想搭理他,但看他這樣,還是沒忍住:「你是經偵支隊的政委,你知道吧。」他質問道。 「是,您想說什麼?」楚冬陽問。 「你是領導,是帶兵的。當兵的出了什麼事兒,你得擔著。要是動不動就把自己家的事兒往上面捅,那底下就沒人會服你。別的先不說,就沖著裡面那位還在搶救,你就不該在這手術室門口兒大喊大叫。說他媽什麼狗屁道理,有什麼事兒能比人家命還大?你說呢!」崔鐵軍語氣強硬。 楚冬陽是坐辦公室的出身,真要碰見硬的,嘴上也拌蒜。「對,您說得對,我也有不周到的地方。」他點了點頭,「行,那……你們先看著,我先走了。」他說著站起身來。 「別走,一起等著!」崔鐵軍說。 「這……」楚冬陽沒想到他會命令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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