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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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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兒新分來一個大學生,小夥子挺實在的,人也長得不錯。怎麼著,給你們店裡的小雪介紹介紹?」徐國柱說。 「不行。」花姐把身子又轉了過去。 「嘿,怎麼不行啊,我們這民警還配不上你們那小店員啊?」徐國柱問。 「就是配不上,車船店腳衙,不死都該殺。」花姐重複道。 「你可歇菜吧,能嫁給警察是福分。」徐國柱說。 「那你怎麼不娶我啊?啊?你娶我啊。」花姐轉過身來,臉幾乎貼上了徐國柱的鼻尖。 「我……」徐國柱一時語塞,「哦,你那花店怎麼樣了?生意挺好?」他轉移話題。 「你走吧,我想睡了。」花姐有些失望,坐了起來。 「轟我走啊?」徐國柱也坐了起來。 「你每次都是半夜偷偷地走。要是這樣,還不如趁我醒著離開。我不想……兩個人睡著……一個人醒來……」花姐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哎,你這是……怎麼了……」徐國柱手足無措,「行,那今天我就陪你。」 「走走走,快點走。」花姐掙脫了他的手。 「唉……」徐國柱歎了口氣,「行,那我就走了啊……」他站起身來,穿好衣服,猶豫了一下,推門離去。 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兩個年輕人在合租房的斗室裡相互依偎。 夏彪像個孩子般地躺在小雪的懷裡,受傷的手臂放在胸前,生怕壓到她。屋裡沒有空調,汗水佈滿了他們的臉龐。 「你能不能不跟花姐幹了?」夏彪看著泛黃的天花板問。 「我不幹了,誰養你啊。」小雪臉龐白皙,像個學生的模樣。 「早晚有一天,咱們會離開這裡,遠走高飛。」夏彪憧憬地說。 「你不怕老鬼嗎?」小雪問。 「我……」夏彪語塞,「我早晚有一天要廢了他。」 「別犯傻了,為了他不值得。」小雪摟住夏彪,「我幫你染頭髮吧,我不喜歡黃色。」 「我也不喜歡。」夏彪說。 「那為什麼要染呢?」小雪問。 「因為看著凶啊……猛啊……」夏彪笑了。 「為什麼要凶呢?」小雪問。 「為了活著啊。」夏彪歎氣。 「你答應我,只許幫她們拉生意,不許幹她們。」小雪說。 「好,我只幹你一個……」夏彪溫柔地說。 小雪把他摟得更緊了。「但我總是覺得,你早晚有天會離開我,那麼突然一下就不見了。」小雪顫抖著。 「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夏彪扭頭看著小雪,深深地吻她。 「你有夢想嗎?」小雪問。 「有啊,但我說了你別笑啊。我想寫小說,當個作家。」夏彪說。 「哈哈……你當作家?哈哈……」小雪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夏彪也笑了起來。 「老鬼讓我再去做一次……」小雪幽幽地說。 夏彪沉默了,他望著窗外的夜色,感到心裡像嚴冬般冰冷。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踹開了。夏彪嚇得坐了起來,擋在了小雪身前。 「警察,別動!」沖進來的人都穿著制服。 「叫什麼?」一個警察問夏彪。 「夏彪。」他回答。 「跟我們走一趟。」警察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為什麼抓我?」夏彪掙扎著。 「還用我們說嗎?你前幾天帶著幾個小姐到賓館幹什麼去了?」警察質問。 夏彪歎了口氣。警察不由分說,將他按倒戴上手銬。夏彪的臉貼在牆上,沖著小雪說:「等我,等我出來……」 ▼14 B市看守所,長長的通道不見陽光,這是從監室通往審訊室的必經之路。小呂帶著一個瘦高個兒,一前一後地走著。通道很長,全長兩百多米,一共有三個拐彎。瘦高個兒一邊走一邊不斷地和小呂套詞。這讓小呂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等走到第三個拐彎的時候,嫌疑人突然停住了腳步。 小呂一愣。「哎,你怎麼不走啊?」他在嫌疑人的身後問。 嫌疑人突然轉過身來,撲通一下雙膝跪倒:「警官,我家裡有個急事,你得幫幫忙啊。」 小呂呆住了。他抬頭看了看,這裡正是一個死角,兩邊的探頭都照不到。「你……你怎麼了?」小呂問。 「我母親病了,家裡沒錢給她治,我想讓您幫我打個電話,讓我朋友給匯些錢。警官,這可是救命的事兒啊。」嫌疑人涕淚橫流。 「不行,你起來吧。」小呂挺果斷。他當然不會忘了警察最基本的紀律要求。 嫌疑人沒動地方,看著小呂的眼睛,猶豫了一下,繼續央求。「警官,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只要你能幫我,我不會忘了你的好處。」他特意在「好處」二字上加重語氣。 「起來,有什麼事跟你的管教說去。快點!」小呂義正詞嚴。 嫌疑人這下傻了眼,緩緩地站起身,知道苦肉計沒得逞。但他還是不死心,前後看看沒人,突然從褲子裡摸出一遝現金,著急地往小呂手裡塞。 「哎,你這是幹嗎?你什麼意思!」小呂趕忙推讓。 「警官,只要您出去給這個號碼發個短信,我的朋友一定會感謝您的,這只是第一筆。」嫌疑人再次把錢塞到小呂手裡。這時小呂才發現,錢裡夾著一張紙條。他接過錢,把紙條抽了出來。上面寫著:速轉款。後面是電話號碼。 「你這是賄賂我嗎?」小呂抬頭看著嫌疑人,眼睛裡露出警察的光芒。 嫌疑人一愣。「哎,我這是……」他無言以對。 小呂沒再把錢退回去,而是用力地推了嫌疑人一把,讓他繼續往前走。 嫌疑人慌了:「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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