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警校風雲 | 上頁 下頁
二四


  事情是這樣的:上英語課時胡錚在和警花劉娟說話,他們倆都是平谷人所以口音相同,我平時就常常以口音的問題拿胡錚開涮,那天剛損了他幾句就被老師叫了起來。教英語的是個姓閆的女老師,30多歲,戴著大大的黑邊眼鏡,嚴謹的教學作風正好符合她的姓氏,所以我們在她的課上基本還算規規矩矩。今天正好英語老師情緒不好,因為剛開始上課的時候她親切地問候了我們「How are you」,而我們卻回答了「How are you too」。閆老師在我和大腦袋笑駡正歡的時候把我叫了起來,讓我回答她剛提過的問題。我自然是沒聽見,滿腦子都是剛才和劉娟說的話:你以後要往我們宿舍打電話找胡錚,就一定會聽到「普通話服務請按1,平谷話服務請按2……」

  「Please answer my question.」閆老師再次催促我回答。

  這下我可為了難,連題目都沒聽見,怎麼能回答她的question呢?還得說是麻雀,別看他平時不招人喜歡,但在這個危難之時卻能挺身而出。

  「選C……」麻雀一邊比劃一邊小聲告訴我。

  這下我心裡就有了底,我清了清嗓子從容不迫地當著全班的面大聲回答:「選C!」

  不料此語一出閆老師竟驚訝地看了我半天,全班同學也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爆出了哄堂大笑,之後我被閆老師狠狠地批評了一頓,而且讓我整整罰站了一節課。後來我才知道,閆老師剛才提出的問題是「How many days are there in one week 」,就是最簡單的「每週有幾天。」而我卻回答了「選C」,這當然是任何老師都無法容忍的,閆老師說的一句話挺對:你可以說話,可以不聽講,但不能這樣公開叫囂啊!從那時起我便多了一個外號:林C。

  想到這兒我用雙手掐著麻雀的脖子:「死麻雀,回宿舍我就架油鍋,非給你丫炸了吃了!」

  「啊……殺人了!同學們快救命啊!選C的殺人了……」麻雀裝可憐地吐著舌頭喊叫,不料此舉又引來了胡錚、秦天、那大俠等人,大家一起把麻雀架了起來,準備扔到教學樓旁的草地上。正在這時,張克在前面出了事。

  「孫子你丫哪個隊的?找打是不是啊!」3個95級的學員正在推搡著張克。

  「你管我哪個隊的呢?我找打了怎麼著!」張克毫不示弱地回答。

  「我就打你丫了!」95級為首的學員身材高大,說著就要掄拳頭打人,我們及時趕到攔在了他們中間。

  「怎麼回事啊?有事好好說。」秦天說。

  「你們是哪兒的?別管閒事,躲開!」95級學員說著就扒拉秦天。我們幾個也不是吃素的,一起攔住了他。

  「他怎麼得罪你們了,非要動手!幾個人欺負一個算他媽什麼好漢!」那大俠說。

  「什麼!」95級的學員一聽這話停了手,紛紛圍到了那大俠身邊。

  「小子,你在這兒逞英雄是吧,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打他嗎?」95級的一個學員說,「他剛才和我們搶道碰掉了我的書包,然後連對不起都不說就想走,你說該不該打!」

  那大俠直視著他的雙眼:「該不該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大欺小就不應該!」

  「嘿,我說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俠客是吧!」95級的另一個學員說,「那我們今天還就不和那小子計較了,你不是說我們幾個欺負一個嗎?好!我今天就一個欺負一個。」說著那個學員就朝那大俠揮了一巴掌。

  我們都想上前阻攔,但由於事發突然,而且又隔著另外兩個95級學員,我們也都束手無策。這時雖然張克勇猛地撲了過去,不幸卻被另一個學員一拳擊中腹部應聲倒地。那大俠平時上警體課一貫稀鬆,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技術水平頂多算是及格水平,而眼前那個95級的學員卻高大威猛,這一巴掌扇下去還得了,我們都不忍心地閉上了眼,耳邊響起了那大俠摔倒的「撲嗵」聲。而當我們睜開眼睛時,卻發現那大俠毫髮無傷,95級的那個高大學員摔在了一旁的草叢裡。這可怪了,難道是有人相助?

  95級的學員重新爬了起來,他憋得滿臉通紅,不顧一切地向那大俠撲去:「小逼的!我他媽抽不死你!」說著就揮拳向大俠臉部打去。而那大俠卻異常地冷靜沉著,只見他搖身閃躲,一把抓住了那個學員的手腕,之後低頭轉身,腳下一使絆又將那學員扔在了地上,身手迅速敏捷,竟已達到了四兩撥千斤的境界。

  「好!」我們一起驚訝地叫起好來。別看同大俠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見到他如此英雄氣概還真是第一次,沒想到平時警體課上動作平庸的那大俠還真是個功夫高手。

  95級的學員被摔得顏面盡失威風掃地。3個人咒駡著要一起動手,這時我們幾個也一擁而上,準備對警體課的訓練內容做個實習。兩部分力量頓時在教學樓前的甬道上對峙起來,引得眾多放學的各級學員紛紛駐足觀看。

  被摔倒的學員手上擦破了皮,他見我們人多勢眾,而且也怕圍觀的人群引來老師,就撂下一句流傳千百年的打架輸了後叫囂的古話「孫子,你等著……」之後便同另外兩人跑出了人群。

  我們為勝利歡呼起來,那大俠更是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96級的許多學員也起哄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當我們問及那大俠如何身懷如此武藝的時候,那大俠笑著回答:「我們家是滿族,我爺爺在解放前曾經在天橋撂過跤,所以我從小就會摔跤,這次正好給那孫子用上。」一席話聽得我們暗暗佩服,那大俠確實沒有辱沒自己的稱號,不愧是深藏不露的俠之大者。

  回宿舍後,張克對那大俠充滿了感激之情,一場風波似乎把我們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宿舍長秦天似乎終於找到了融合張克的機會,提出了全宿舍晚上聚餐慶祝的提議,張克卻堅持要自己請大家吃飯,最後我們拗不過張克,便選定了晚飯時間在學校的內部餐廳改善一頓。

  飯桌上,張克沒了往日的拘謹冷漠,雖然他這種今天有恩今天報的方法讓那大俠有些不舒服,但考慮到今天是張克請客,大俠也並無過多的意見。內部餐廳的菜價不貴,上菜速度卻奇慢,我們幾乎是上一盤菜就幹掉一盤,菜吃了不少卻依然不飽。這時秦天提議為了那大俠的俠者風範幹一杯,我們便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白水。

  「那海濤,謝謝你啊……」張克的語調雖然依舊刻板,但已經改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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