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警校風雲 | 上頁 下頁 |
|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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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接過條,看了幾眼便連連點頭:「高科技,高科技啊!林科學家,說說你這條是怎麼弄的。」 其實那張條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當年電腦還沒有像今天這樣普及,所以簡單的電腦打印也被稱之為高科技。這是我回家花了兩天的時間輸入電腦的考題,經過排版、縮小、打印過後,所有的考題都已經在方寸之間了。為了團結同志,搞好關係,我索性給他們每人打了一份作為感情投資。 「雙木林,你可真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什麼雪裡……送煤?」麻雀差點熱淚盈眶。 「真他媽文盲……」秦天半躺在床上說,「那叫雪中送炭,給警察丟臉……」 「嗨,別管送煤送炭,反正明天這科有救了。」麻雀嘻皮笑臉,「還有那誰……小艾,去,給你黎局長打洗腳水去,你丫沒利用價值了……」麻雀真是翻臉不認人。 「給你……」我走到張克身邊把條遞給他。張克似乎感到有些突然,他些許猶豫後接過來說:「謝謝你啊……」我沖他點點頭,走回到大家中間。自從我知道張克的身世後,我便開始主動地接近他、幫助他,但看得出張克仍沒有融入到我們這個集體,雖然他同我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但很少與我們交流,他總是在課餘時間默默地看一些關於軍事的書籍,有時甚至比劃出一些奇怪的動作。麻雀曾經偷偷地問我,張克不會是有什麼心理問題吧。 夜晚匆匆而過,第二天的考試鈴聲如期敲響了,50名各懷心事的警校學員開始了答卷。開考一段時間,我前面的麻雀同學已經地行動了,確定安全後我也慢慢地從袖口裡抽出了小條,考試的關鍵時刻到了……隨後的事情大家都能想像到了,考卷逐漸由空白變得充盈,但我們答卷的速度卻並不統一,常常是監考老師不在身邊的時候奮筆疾書,而監考老師臨近時就假裝思索或放慢筆速,總之考試的過程還算順利,經過一系列小心緊張的動作後,我們完成了答卷。 「冬天吃白菜啊……夏天吃海帶……男幹事專找女學生帶……被子不敢蓋啊……帽子藏皮帶……一關就是一禮拜……」我和黎勇在樓道唱起了警校10大怪。連日備考的緊張終於在一瞬間煙消雲散,我們踏著滿地的陽光,鄙視著任何一個比我們晚出考場的學生。 最後一個回到宿舍的是小艾。 「愛因斯坦,這麼容易的考試你怎麼這麼慢啊?」麻雀躺在上鋪問。 「我……我的條沒敢拿出來……」小艾喃喃地說。 「不會吧……」麻雀說著盤腿坐了起來。「你丫怎麼這麼笨啊,我告訴你,老師根本就看不過來,你呀你……」 「幸虧我背了,要不就慘了……」小艾鬱悶地說。小艾確實是個好學生,也許作弊條對於這樣的人確實是多餘的。 但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們認為考試已經離我們遠去的時候,樓道裡吹起了集合的哨聲。我們迅速整好制服往樓外跑去,在3分鐘規定的時間內排好了隊列。李主任、蕭幹事站在隊前,表情十分嚴肅。 「胡錚,出列!」蕭幹事喊道。 胡錚一愣,茫然地走出了隊列。 「今天上午你們考的是那門課?」蕭幹事問道。 「報告幹事,上午考的是《公安學基礎理論》。」胡錚聲音響亮地回答。 「你作弊沒有?」蕭幹事直奔主題,不兜任何圈子。 「我……」胡錚頓時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啊?你到底作弊沒有?」蕭幹事繼續追問。 胡錚低著頭,喃喃地說:「沒……作弊……」 「沒作弊?呵呵。」蕭幹事冷笑一聲,「那你看看這個是什麼?」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一張印滿字跡的小條,我們放眼望去,那不正是幫我們度過考試難關的法寶嗎? 「你行啊,胡錚,第一學期考試就作弊,是不是不想念了?」蕭幹事怒了,「作弊倒也罷了,你還在作弊條上寫自己的名字,你什麼意思啊?公開挑釁嗎?」 聞聽此言,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著胡錚,沒想到面前這個頂著大腦袋的同學竟然這麼誠實,作弊還要自報家門。 「胡錚要擱在古代肯定是一特仗義的俠客。」那大俠在我身邊小聲說。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有些不知所云。 「你想啊,劫財留號、殺人留名,這是武松的風格啊,不是俠客是什麼啊?」那大俠分析得果然有理。 之後的過程自不用多說,胡錚同學一人做事一人當,頂住了蕭幹事、李主任拔出蘿蔔帶出泥的陰謀詭計,胡錚的《公安學基礎理論》被記零分等待補考,同時被免去了評選獎學金的資格。 回到宿舍我們便立刻把胡錚簇擁起來。 「大腦袋,你是不是腦積水了?怎麼在條上寫名字啊?」我拍了拍胡錚的頭說。 「我……」胡錚面帶窘色,「我也沒想到那張條會從兜裡掉出來……」 「哦……獎學金沒了吧。」麻雀幸災樂禍。 「還不是怕你把我的條給偷了!還說……」胡錚說著就把麻雀按在了床上:「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除四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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