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警校風雲 | 上頁 下頁
六


  「沒幹嘛啊,我就是訓練累了,隨便走走。」我假裝打了一個哈欠,隨手把眼淚抹去。

  「你幹嘛呢?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我回過頭反問胡錚。

  「哈哈,我呀……」胡錚走到我身邊,「你小子運氣真好,我剛從傳達室取來了我媽寄來的辣雞翅就碰到你了,來,咱們見面一半。」胡錚說著從身後拿出來一個油乎乎的塑料包裝袋。「我媽就知道咱們這兒吃不好,看,多香。」

  雖然吃過了晚飯,但我們那時基本是時刻處於饑餓狀態的,一提到吃,我的唾液分泌系統立即開始工作了。

  「咱拿回去吃還是……」我問。

  「拿回去吃?別逗了,一共就這十幾個,拿回去還不讓他們都給分了?」胡錚邊說邊往前走,「上操場去,那兒現在沒人。」

  於是我們就這樣不顧操場的風塵,鬼鬼祟祟地蹲在操場一個角落裡齷齪地消滅掉十多個辣雞翅,為了消滅痕跡、隱匿證據,我們在回宿舍前還認真地把手上的雞翅渣子舔了個乾淨,試想如果我們當時再能戴上兩頂棉帽子,那樣子一定特像舊社會苦難的勞工兄弟。而惡補的結果往往都不會很好,在第二天晨跑的時候,96級1隊出現了兩個腫著嘴唇、滿臉火泡的警校學員。不用多說,那就是我和胡錚。

  之後幾天的軍訓內容並無新意,無非就是直立時間再長一些,行走動作再齊一點,畢竟猿是要一點一點進化成人,直立行走也得慢慢來不是?正當我們開始適應這每天長達7小時的訓練生活後,要勁的正步走科目開始了,而黎勇的外號也隨之呼之欲出。

  「手指靠攏,微微彎曲,拇指靠在食指的第二個關節上,前擺……後擺……擺動時拇指內側要緊擦褲線……」小朱認真逐一糾正我們的動作。我們每個班站成一排,每人間隔一米原地做擺臂動作。

  「手臂不要彎曲,用手腕帶動手臂……一、二、一……」我們隨著小朱的口號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動作不難,但做齊了確實不容易,經過無數次的糾正和訓練,我們終於可以作真正意義上的正步走了。正步走不同於齊步走,難度、要求都高出許多,既要求同一排面的整齊,又要求動作的整齊劃一,起腳不能「彈腿」,落腳不能腳跟著地。為了方便訓練和分出優劣,小朱讓我們以班為單位分別前進。

  「5班,正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隨著口號我們踏步向前。

  「停!」還沒走幾步,小朱突然叫停。「你們班怎麼走的?怎麼一邊走一邊跳啊?」小朱走到我們面前說,「記住正步走的要領……5班,正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停!怎麼還跳啊?」小朱跑過來說。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問題出在哪裡。還是小朱經驗豐富,他把我們班化整為零,從大排頭開始逐一演練,正當我還在為即將輪到自己擔心的時候,黎勇就冒頭了。

  黎勇的正步走確實是跳著進行的,他個子雖然高,但身體協調性不強,小朱讓他反復走了3遍,他都是邊跳邊完成的,按小朱的話說,他才是我們5班集體「跳」正步的罪魁禍首。因為黎勇站在隊伍中間,在正步走時他的跳動分別傳染了我和他前面的秦天,隨後我們再向下傳染,於是整個隊伍那富有韻律感的起伏便不可避免了。為了紀念黎勇那「跳」正步的姿態和那雙迷人的小眼睛,我們宿舍經集體表決全體通過了對他的昵稱:麻雀。當然,麻雀同志並不是唯一走不好正步的人,在練習正步的過程中也湧現了其他一批敢於袒露個性、與眾不同的能人志士,他們分別被群眾冠以了以下外號:機械戰警、鐵拐李、僵屍……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