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混亂之神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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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導演們 江浩被檢察院帶走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在整個省廳不脛而走。最蹊蹺的是,帶走江浩的人中竟然有那個即將退休的老馬。 檢察院反貪局的周濟廣和法警們在老馬的帶領下,將江浩帶出了他穩坐三年的辦公室,當他從大班台後走出的時候,那銀亮的手銬,已經戴在了他的手上。 這時江浩才知道,老馬此次回到單位的目的,絕不僅僅像表面那樣是為了退休前的辦理手續,老馬是「8.10」特大受賄案的辦案人之一,此次回來是受省廳領導命令來調查案件的。而江浩自己,則正是這個案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 周濟廣帶人搜查了江浩的住處,除了三十萬現金外,那存摺上的一百余萬贓款都已被江浩打到了國外。江浩搖頭苦笑。「老馬啊,我真沒想到會栽在你的手裡啊。」江浩說。 老馬也笑。「當警察的,除了證據,誰都不能相信,這點你該清楚。」他親自給江浩做了筆錄,江浩供認,自己收受任毅的那些賄款,大都打到了兒子境外的賬戶,償還了兒子在那裡的巨額賭債。 老馬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子。「你有沒有腦子,你兒子欠的錢都是任毅讓人玩的圈套啊!」 「知道,怎能不知道,知道又能怎樣?」江浩苦笑。 「你可以有許多種選擇的!」老馬搖頭。 「選擇?」江浩搖頭。「有的時候啊,選擇是掌握在別人手裡的,人啊,就是這樣,有的時候雖然大腦告訴我們該停住腳步,但腳步就是停不下來,你明知道這是條死路,但還就得這麼往下走。不是每個故事都能有好的結果的,生活不是童話,更不是教科書,有時只要能處理好劇情,無論什麼結果,都是個好的故事。」江浩說,「可惜……」 「可惜?可惜你即將的成功?」老馬側目,「你是不是認為,你這盤棋毀就毀在了趙順身上了?」 「呵呵,可以這麼說。」江浩點頭。「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真正毀了這盤棋的是我自己。」江浩苦笑。 「江浩,就為了那幾個錢,你串通犯罪嫌疑人,以偽善的名義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戰友送進精神病院,你良心何在啊?」老馬氣憤。「我告訴你,事實終究是事實,是掩蓋不了的。」 「不對,不對……」江浩搖頭,「我沒你想像的那麼壞,送趙順進醫院完全是個偶然,我只是想讓他離這個案子遠點,他現在這樣我也痛心疾首,這與我拿錢無關……」 「放屁!與你拿錢無關。」老馬火了,一改往日的溫和,那是一副刑警標準的表情。「沒有你的運作,能有證明趙順精神病的病歷?沒有你的放縱,能讓劉權接手這個案件?沒有你的操作,能堂而皇之地將正毅公司的案件撤案?江隊,你老謀深算啊。」老馬冷漠地看著他。 「呵呵,我該是早就在你們的視線之中了吧?」江浩苦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黃雀之後呢?當你自認為能把握一切、滴水不漏的時候,也許就是敗局的開始吧。但是老馬,對於趙順,我真的只是想幫他。」江浩嚴肅地說。「哎……到底是趙順瘋了,還是我瘋了呢?」江浩問自己。 「你說呢?」老馬笑了,「趙順,才是那黃雀之後的人呢。」 「我明白了,我是這整個事件裡最大的傻子,就算所有人都瘋了,趙順都不可能會瘋,他才是最清醒的人啊!」江浩頓悟。 任毅的不祥預感終於應驗了。在他的賬戶被凍結的五個小時後,也就是在那班飛機即將起飛的一個小時前,他被機場民警帶到了留置室,接待他的人,正是羅洋和劉權。他不僅沒能按照預訂計劃逃出國門,更沒有按照預訂計劃買通劉權。劉權笑著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紙袋,那裡裝著他給出的所有賄款,任毅從信封上清晰地看到「檢察院證物室」的字樣。任毅這才恍然大悟,劉權竟是專案組釣他這條大魚的餌,按劉權的話說,「要真拿任總當兄弟了,自己也該折了。」 任毅徹底茫然了,自己從劉權眼睛裡看到的,究竟有沒有一秒鐘的真實呢?他感到恐懼,深深的恐懼,這種恐懼不僅來源於他同劉權博弈中的徹底失敗,更來源於他自己判斷能力的徹底否定。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終於瞭解到什麼才是警察。那個滿臉都寫著精明的最低層次精明人,原來有著更深層次的偽裝。人,太可怕了。 小呂參加了抓捕石雷的行動,石雷是在自首的路上被抓獲的。石雷說,任毅給他的錢一分沒花,他是留著任毅的行賄證據的。小呂用錄音筆記錄下他的話之後,往筆記本電腦裡存了備份,經小呂普法,石雷知道了自己的行為不屬於從輕的範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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