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混亂之神 | 上頁 下頁
三九


  這是一處郊區的招待所,位置很偏僻。任毅驚訝地發現,這地方離著他和劉權第一次吃飯的酒店不遠。

  「風景不錯吧。」趙順說。

  招待所很冷清,幾乎沒什麼客人。趙順早就開好了房,直接拽著任毅進了房間。任毅越來越糊塗,趙順到底想幹什麼。

  「趙警官,你把我帶到這來,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任毅站在原地,氣憤地說,「有什麼事直說,行嗎?」

  「行,我也希望痛快點。」趙順回答。

  「說說你貸款的事情。」趙順說。

  「貸款的事?」任毅冷笑,「貸款的事屬於商業機密,我不便告訴你,我現在要見我的律師,我想問問懂法的人士,你這到底算是什麼行為。」

  「別廢話,別跟我咬文嚼字,我今天把你帶來,依照的就是法律,對你這樣的人渣就必須使用特殊的方法。我有得是時間,足夠等你說出事實。」趙順說。

  「你這是非法拘禁,你懂嗎?」任毅靠近趙順,「我告訴你,你是要承擔嚴重後果的!」

  「告訴你了,沒聽懂,人民警察有留置盤查的權利。」趙順冷漠地說。

  「人民警察?你還是警察嗎?!」任毅急了。

  「廢話。」趙順一把將任毅推倒在床上,「我告訴你,你今天面對的不是劉權,是我趙順。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說,你公司的土地項目,還有擔保公司的公章都是怎麼回事!」趙順也火了。

  「你別詐我,我是不會說的。」任毅掙扎著又站起來,「趙順,我告訴你,我一定要控告你,控告你非法拘禁,這事沒完!」

  「沒完?呵呵。你能怎麼沒完?我不管以後怎樣,你現在在我手上。」趙順坐在了椅子上,「任毅,你別有幻想,今天,你是離不開這裡的,你那些律師也來不了。先別想以後,先說現在,懂嗎?」

  任毅冷冷地看著趙順,沒有回答。他知道趙順的性格,軟硬不吃,水火不進。他進來時觀察過周圍的環境,這個賓館生意冷清,這兩層裡大概就只開了他們這一間房,自己無論怎麼掙扎,也是沒用的。只能先用緩兵之計了,任毅想,無論如何,等出去再要他好看。

  「行,趙警官,你說吧,想問什麼。」任毅平緩了語氣。

  「先從那塊地說起,所屬權是誰?」趙順問。

  「地?啊,具體的情況,你得問我公司具體的經辦人,你也知道,我這個公司,項目多,事務雜,我哪能一一兼顧啊。」任毅說。

  「呵呵,巧妙,挺能推。」趙順笑著,「但據我所知,你說的卻不是實情,你看看這個。」趙順說著扔過一份筆錄,上面的被詢問人,名字是「石雷」。

  「根據石副行長的證明,這次申請貸款是由你親自負責的,而且這個土地項目的相關情況,也是你親自介紹並提供的。他說錯了?」趙順問。

  「你……」任毅無語,「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查我。」

  「為什麼?為了我的職責。」趙順一字一句地說。

  「哼哼……」任毅搖了搖頭。「哎,那位小兄弟,能幫我買包煙去嗎?多謝了。」任毅沖著小呂說。

  「嘿,你還……」小呂有些氣憤,「好好交待問題,別說廢話。」

  「哎,小呂。」趙順說,「給他買一包去吧,善待俘虜,啊。」趙順沖著小呂擠眼睛。

  「那……好吧。」小呂不情願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臨走前,他啟動了皮包裡的錄音筆。

  「行,就咱們兩個人了,你想說什麼?」趙順問。

  「呵呵,趙警官果然聰明。」任毅更換了表情,「趙警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今天就想問問你。」

  「什麼事。」

  「你和我,到底有什麼仇?」任毅問。

  「無怨無仇。」趙順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整我?」任毅問。

  「不是整你,是打擊犯罪。」趙順回答。

  「哎,咱別說這些官話行嗎?」任毅擺手搖頭。「我不是三歲孩子,也不是剛混社會的『雛兒』,我懂規矩,不會過河拆橋。你跟我透個實底,到底是誰讓你整我?」任毅問。

  「沒有人讓我整你,事情不總是像你想像的那樣,這世界除了利益之外,還有其他的許多東西,這是你不懂的,是嗎?」趙順反問。

  「哼,扯淡。」任毅再次搖頭。「我問你,當一個警察,一年能掙多少錢?你活得幸福嗎?」任毅側目。

  趙順停頓了一下。「有的人生下來必然幸福,因為他們的欲望少,要求不高,但有的人生下來必定痛苦,因為他們想要的太多,再努力也無法填滿他們的欲望。你和我,都是第二類人,我們都不幸福。」趙順說。

  任毅看著趙順,似乎能理解他說的。「有的人生下來必是異類,因為他們不同于常人那樣思考,他們所需要的也和常人不同。」任毅說,「你在說我,還是自己?」

  「說誰並無所謂。」趙順走到任毅跟前,「你我不同路,我是警察,而你,是犯罪嫌疑人。」

  「警察?」任毅眯住眼睛。「你現在不是警察,只是個瘋子!無論你怎麼審我,你的組織,你的那些同事,都是不會相信你的。」任毅故意刺激他。

  趙順笑了,點燃一支煙。「你說我是個瘋子?是,進過精神病院的人,該是個瘋子,你可以說我是瘋子,他們也可以,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對於你來說,我卻永遠是個警察,任總,你懂嗎?」

  「我不怕警察。」任毅搖頭。「警察講法,只要有律師,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察就拿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個社會講的是證據,沒有證據你們就沒有辦法剝奪我的自由,你一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來調查我,好啊,那我就十倍甚至幾十倍的價格雇律師來保護我,這輕而易舉,你覺得你能贏嗎?不可能!」任毅肯定地說。

  「呵呵,你一直是在這麼做,而且做得很成功。無論是十年前的傳銷案子,還是如今的貸款詐騙,你從沒露出過馬腳。」趙順狠狠地說,「你不怕警察和法律,自認為可以把罪惡隱藏或者嫁禍於人,但今天我告訴你,你面對的,是一個瘋癲了的警察,他是個瘋子,在病發時可以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在這個警察瘋癲了的時候,他使用的手段也不再被法律控制和約束,他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去對待你,你懂嗎?」

  「你……你想幹什麼!」任毅警覺起來,「傳銷……你在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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