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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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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燁低著頭,不說話。 「行,你這態度不錯,看來想抗拒到底。」老洪點頭,他說著一抬手,又「隨意」從那一大摞材料裡抽出一份,「太陽,給他念念。」 太陽照本宣科,「經過調查發現,在你因嫖娼被抓的當日,有一名襄城籍女子也在海城酒店訂了房,但後來又取消了,這個女子的名字叫熊宇珍。」他故意強調著這個名字。 邵燁表情驚愕,下意識地張開嘴。 「這女的你不會不認識吧?再補充一點,熊宇珍背後的老闆叫沈榮,跟江耀之有競爭關係。而且,熊宇珍還曾多次往你父母的賬戶裡轉錢。邵燁,你存在硬盤裡的那些資料不是自己留著玩的吧,是想交給他們的吧?」老洪「啪」的一下拍響了桌子。出了「三咋呼」。 邵燁滿頭大汗,嘴唇顫抖。 「行啊,除了螞蟻搬家,還吃裡爬外啊。這要是讓江總知道了,還不得好好收拾你?喬輝、鄧彪,就是你的前車之鑒啊!」 邵燁這回繃不住了,「警官,我說,我都說。江耀之無惡不作,在組著一個大局,許多人都牽扯其中,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自保,怕以後出了事沒錢跑路。」他徹底破防了。 「硬盤在哪兒?」太陽問。 「拿回來之後就銷毀了。但裡面的數據還在。」 「在哪兒?」老洪問。 「雲盤裡,我告訴你們用戶名和密碼。」 「那塊硬盤除了你,還誰經過手?」 「你們見到的那個是江耀之的硬盤,我是用複製品換過來的。」 「也就是說,上面除了你的指紋,還有江耀之的?」老洪問。 「對。沒錯。」邵燁點頭。 「喬輝和鄧彪跟江耀之是什麼關係?」太陽問。 「具體我不清楚,但能看出來,他們和江總挺熟的,應該是舊相識。兩人只要一缺錢就過來要,好像是江總欠他們的人情。鄧彪在KTV看場子也是江總安排的。」 「你覺得他們的死是否與江耀之有關?」 「這個……我可不敢亂說。但我覺得,他們要是死了,應該對江總有好處。」 「有什麼好處?」 「他們應該知道江總的底細。有一次喬輝找江總要錢,說了句『要不是十年前扛了那件事,就沒你的今天』。」 老洪和太陽對視了一眼,心裡有譜了。 「邵燁,你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一點就透,不用拐彎抹角。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嗎?」 「知道,我一定好好交代,爭取從寬。」邵燁點頭,「但我父母還在外面,我怕會有什麼意外。」 「這個你放心,我們已經安排屬地派出所了,會保證他們的安全。」老洪說。 「那就好,那就好。」邵燁點頭,「哎,但你們要想抓江耀之,得儘快。他還有好幾個身份,叫張世棟、穀裕,他手裡有聖基茨和塞浦路斯的護照,可能馬上就要離開海城了。」 「什麼時候走?」太陽問。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們把我扣住,也是怕走漏風聲。」 邵燁被羈押在刑偵大隊了,楊威等人在「大黑馬」裡商量著對策。 「怎麼辦?咱們還沒取完證呢,那孫子就要顛了。別起個大早趕個晚集。」老洪憂慮。 「先找個理由把他控住呢?」太陽問。 「僅憑邵燁一個人的口供,還沒法給江耀之開具強制措施。除非……」楊威停頓了一下,「以那枚指紋為理由。」 「是啊,既然邵燁供述了硬盤上有江耀之的指紋,而且那枚指紋還與犯罪指紋庫裡的相符,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他是『搬家隊』的嫌疑人。」老洪來了精神。 「要是江耀之一推六二五怎麼辦?拿不下口供,這案子可就徹底歇菜了。」楊威說。 「你對我沒信心嗎?只要丫落在我手裡,肯定讓他乖乖吐口!」老洪挺有信心,「哎,牧安呢?」 「一直不接電話。」太陽說。 「哼,不會閃了吧?」老洪搖頭,「什麼『刑警之光』啊,狗屁!關鍵時刻掉鏈子,明哲保身,不敢擔責,就為了頭上那頂烏紗帽。」 「行了,這『雷』是咱們自己找的,理應由咱們自己蹚。太陽,你那幫朋友給你回信了嗎?」楊威問。 「戴姐已經發動好幾個人潛進去了,通過截屏等方式獲取了一些證據;銀行的潘叔也通過關係獲取了犯罪團夥的資金流向;欒叔讓馬場的人一直盯著江耀之呢,說他還沒離開那個魚塘大院。」太陽說。 「嘿,瞧瞧,這民間武裝比牧安那幫正規軍都強。」老洪撇嘴。 「這事不能等了,得馬上行動了。哎,這個事兒是因我『起頭兒』的,如果要是出了問題,責任由我來扛。」楊威說。 「別扯別扯,在咱們仨之中我歲數最大,沒倆月就要提前退休了,要真是出了問題,肯定由我來扛啊。」老洪說。 「你扛?笑話!這麼大歲數了,身體還不好,動不動就吐白沫,讓你扛咱打擊隊不成笑話了?」楊威說。 「喲喲喲,你還來勁了。你身體好?『膽』都摘了,一點葷腥不吃,都快成兔子了。而且還在停職期間。你再扛,這身警服都快保不住了。」老洪也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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