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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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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熱鬧了,大排檔的食客們紛紛圍觀。謝洪東覺得不妙,帶人要撤,但葛瑞那夥人卻不依不饒,就將他們纏住。這時,遠處響起了警笛的鳴響,派出所的民警不用揚鞭自奮蹄,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當然,這與楊威撥打的110有關。牧安也帶人趕到附近,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謝洪東表情緊張,沖龐博使了個眼色,龐博會意,幾步走到河邊,悄悄摸出懷裡的手槍,藏在了河灘上。這一幕,被牧安看在了眼裡。 轄區派出所來了不少民警,兩夥人一個不落,都被帶回審查。葛瑞呼天喊地,聲稱自己被打成重傷;龐博據理力爭,說他是訛詐。派出所這下可熱鬧了。謝洪東正琢磨著如何脫身,卻突然發現邵燁不見了。他急了,趕忙讓手下去找,卻被民警攔住。民警告訴他,公安機關會秉公執法按程序處理,傷檢、訊問,這麼多人,最起碼要12小時。當然,這自然也是應楊威的要求。 謝洪東被暫時困住了,但邵燁卻沒有落網,這並不是打擊隊的工作不力,而是有意為之。此時此刻,楊威正駕著「大黑馬」,緊緊地盯住邵燁乘坐的那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東郊的一個村口。村子不大,路上行人很少,邵燁在黑暗裡拐了幾個彎,快步跑進一個二層的小樓。小樓有個院子,圍著鐵柵欄,門前的碎石路還沒鋪好,看樣子是新建不久。 楊威等人摸到近前,時間已經很晚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小樓亮著溫暖的燈光。仔細看去,邵燁正在院裡跟一對老夫妻說著什麼。 「看樣子應該是他的父母。」楊威說。 「現在動嗎?」太陽問。 「等等吧,別當著老人動手。給他留點兒面子。」楊威說著沖後面招招手,刑警們立即分組潛伏在小樓周圍。 楊威和太陽後撤到「大黑馬」裡。 「他不會睡在這兒了吧?」牧安靠在後座上問。 「應該不會,他這麼晚來父母家,肯定有事。」楊威說,「太陽,盯緊著點兒。」 「明白。」太陽說話的同時,肚子「咕嚕」地叫了。 牧安笑了,「咳,早知道剛才打包點兒飯菜啊。」 「沒事,我不餓。」太陽臉紅了。 「哎,還是年輕人啊,到點兒就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現在是不行了,吃不動了。」楊威說。 「你是沒『膽』了。」牧安話裡有話。 「對,吃草了,不是肉食動物了。」楊威自嘲,「哎,還記得2007年抓段小軍那次嗎?就是那殺人的案子。」 「那能忘了嗎?仨人分一個麵包,差點給餓死。」牧安搖頭,「我記得當時是徐國柱帶的隊,讓咱們在一個臨時板房裡蹲守。那冷風刮的,真是饑寒交迫啊。」 「這個老徐,幹活兒還行,組織能力太差。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就沒做好預案。」 「而且脾氣還臭,動不動就拍桌子瞪眼,說年輕人吃不了苦。唉,這一晃,他都快退休了吧?咱們也到了他當年的歲數了。」牧安感慨。 「那時雖然苦,但是挺快樂。搞案子都是憑著一股氣在支撐。我記得最後抓那孫子的時候,我腿都麻了,剛跑兩步就抽了筋。」楊威笑得燦爛。 「呵呵,我也是,把他帶上警車的時候手都軟了。後來老崔過來接人,咱倆就下館子去了,還記得什麼菜嗎?」 「那能忘了嗎?魚香肉絲、宮保雞丁、肉末豆腐,外加四個大饅頭。吃完了回去一睡,第二天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接著幹活兒。」 「唉,年輕真好啊。想起來真是懷念……」牧安感歎。 太陽看著兩個人,心裡覺得很溫暖,這對針尖對麥芒的刑警,此刻已拋開了「刑警之光」和「刑警之刃」的外衣,恢復到最真實的樣子。是啊,警察都靠一股氣撐著,無論何時,只要這股氣在,就不會畏懼。 兩人聊得起勁,太陽的肚子又發出哀號。與此同時,電臺裡發出了呼叫,邵燁從小樓裡出來了。 在夜幕中,邵燁背著一個大包,走到村口。不一會兒,一輛黑色吉普車就停在了他面前。他低頭看了看車牌,沖吉普車擺擺手。 車窗搖了下來,楊威輕聲問:「先生,上車吧?」 邵燁心不在焉,「你搞錯了,我叫的不是你這輛車。」 「去哪兒啊?」楊威又問。 「別問了,我的車馬上就到了。」 「你是要去公安局自首吧?那跟我們走,順路。」楊威說。 邵燁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別動啊!」牧安下了車,「我們給你面子,才沒讓你在家人面前出醜,也希望你能把握住機會,配合我們的工作。」 邵燁傻了,一時無語。 牧安打開了邵燁的背包,發現裡面除了一些衣物、證件之外再無其他。 「看這意思,你沒想去公安局自首啊?」牧安壞笑。 在監控室裡,太陽將一大堆材料摞在一起。老洪叼著一根煙,盯著監視器,上面是審訊室的畫面,邵燁正蔫頭耷腦地坐在鐵椅子上。 他琢磨了一會兒,回頭對太陽說:「哎,一會兒你主審啊。」 「我?行嗎?」太陽犯含糊。 「不行也得行啊,實踐出真知,你得練啊。哎,知道這些『子彈』怎麼用吧?」老洪指了指那些材料。 「知道。只有第三份和第七份是真的,其他都是道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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