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打擊隊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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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從G5高速路的方向跑過來兩個身影。一個是個黑大個兒,一個是個水蛇腰。 「站住,警察!」那是楊威的聲音。 「太陽,別追得那麼緊!」那是老洪在提醒。 一看這情況,猴子的心裡有底了。他用盡全力向前衝刺,想搶在太陽之前將對手按倒。肖小強慌了,又掏出了那把彈簧刀。他也不傻,能看出楊威不是個善茬,於是就回手猛刺,阻攔太陽的追趕。卻不料太陽追得太近,他剛一停步,太陽就撲了過來。 電光石火之間,那把刀直挺挺地紮進了太陽的胸口。 「太陽!」楊威和老洪大叫,猴子也嚇傻了。但太陽卻憑著慣性,將肖小強壓倒。 在派出所裡,肖小強被戴上了背銬。「孟大個兒」和他的手下也被押在訊問室裡。 在所長辦公室裡,白所對著楊威、老洪和卞所劈頭蓋臉地痛駡:「你們對得起頭頂的國徽嗎?你們對得起身上的警服嗎?今天這事兒已經不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說直白了,你們這是臨陣退縮、臨陣脫逃!要放在戰時,得上軍事法庭,得槍斃!」他唾沫星子亂濺,「啊……大卞、老洪,你們倆都二十多年警齡了,楊威你也是個老刑警了。先不說幹警察的使命感和榮譽感,就說最基本的為人處世,你們好意思讓兩個小孩往前沖嗎?說!你們倆今天幹嗎去了?」 「我……」老洪剛想找個理由。 楊威就說了話,「釣魚去了。」 「一身魚味,不說也知道!」白所撇嘴,「夜釣是吧?收費少魚還好上鉤。老洪,你是不是想跟我說,這是醫生建議你的特殊療法呀?行,那以後你們就別上班了,別穿這身警服了,專業釣魚去!」他啪的一下拍響了桌子。 三個人低頭垂手、臊眉耷眼,誰也不敢反駁。不是沒能力反駁,而是這事兒做得確實理虧,白所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剛才那一下,要是真的匕首,太陽估計就去當烈士了。幸好肖小強拿的是把假刀,每次掏出來裝模作樣地比畫,只是為了嚇唬人而已。但就是這樣,因為沖得太猛,太陽的前胸也被那個「塑料片」頂出一個大紅印。這事誰想都覺得後怕,而作為派出所一把手的白所更是心有餘悸。你想啊,全域第一個因為新政轉成警察的輔警,剛由郭局手裡交過來,沒兩天就掛了?這個領導責任肯定得白所扛啊。 罵得累了,白所就拖過一把凳子,自顧自地坐下去。冷眼看著打擊隊的三個人。 「說,你們下一步想怎麼辦?一個一個地表態。大卞,從你開始。」 「這件事責任都在我,我表個態,全力以赴,將案子破了。」卞隊說。 「楊威,是不是不想幹了?想換個所兒?直說。」白所看著楊威。 楊威沒說話,轉過了頭。 「還有你,老洪。假條還準備開多久?」 「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上班。」老洪不再理直氣壯。 「我真的希望你們仨睡不著覺的時候好好想想,想想自己當初為什麼幹警察。那些『高大上』的話我也不想說了,我就想說一句,人生不過幾十年,昂首挺胸也是過,低三下四也是過。等退休的時候,得捫心自問,是不是問心無愧。我說完了,這案子是你們打擊隊的,你們自己看著辦。真不行了,我也不扛著了,移給分局刑偵大隊得了,牧安那幫人一直等著看笑話呢。」 「牧安算個屁,矬子裡面拔將軍……」楊威不屑。 「那也比矬子強啊。」白所回嘴。 「說實話白所,要不是牧安那幫人占著刑偵大隊的優勢,壓著各種資源不給咱們,這案子查起來也不至於這麼困難。」卞隊說。 「他們手裡的資源可是全分局共享的呀,別的派出所怎麼能跟他們順暢溝通呢?」 「這……」卞隊沒了話。 「得得得,您老啊,也別太生氣。中醫講究氣大傷身,我們哥兒幾個都知道錯了。改,改還不行嗎?」老洪抹稀泥。 「怎麼改?」 「好好工作唄。」老洪賠笑。 「我提三條要求,一得按時上班,不能遲到早退;二得令行禁止,聽從領導的命令;三得幫助和支持小邰的工作。行不行?」他看著楊威和老洪。 「行。」倆人有氣無力地回答。 「大聲點!」白所又拍響了桌子。 「行!」倆人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倆人走後,白所與卞隊單聊。 「剛才我說得怎麼樣?你覺得有效果嗎?」白所叼起一支煙。 「說得挺好的,連我都被鎮住了。」卞隊掏出打火機將煙點燃。 「這倆人呀,頹得太久了,我也不敢用『重錘』,萬一給敲漏了呢。現在你們打擊隊算是沉到底兒了,我就希望能出現奇跡,觸底反彈。」他抽了一口煙,「太陽這孩子老實、肯幹,但是當領導啊,也確實差了點意思。今天這事兒我也要反思,給他封的這個華而不實的官兒,會不會害了他。」 「那小子呀,人是好人,就是應對派出所這些複雜的情況,有些力不從心。」卞隊也感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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