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子彈上膛 | 上頁 下頁 |
|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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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驚訝地看著他們:「你們完事了?」 「嗯,完事了!」 玲玲趕緊開車:「沒看見你們出來啊?」 小莊警惕地看著四周:「我們不會原路返回的。」 老炮在裝背囊,看看玲玲又看看小莊。小莊沒有說話,拿出一塊口香糖放入嘴裡嚼著。 「你們要去哪兒?」玲玲問。 小莊一邊嚼口香糖一邊說:「出城就可以,我們要進山。」 「我可以跟你走嗎?」 「不行。」小莊斷然說。 玲玲黯然:「沒事。我隨便問問……小莊是你的真名嗎?」 「嗯。」 「玲玲也是我的真名。」 小莊低頭:「我記住了……謝謝你。」 玲玲苦笑:「誰謝謝誰呢?說不是一路人,其實呢?還不他媽的一樣!」 老炮抬眼仔細看小莊。小莊沒再說話。 山路上,路虎慢慢停下。小莊跟老炮下車,背上背囊挎上武器。 玲玲下車:「小莊!」 小莊回頭。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小莊看著她,沒說話。 玲玲慘淡地一笑:「那你走吧,我不會忘記你的。」 「再見。」小莊沒有回頭,大步走向山林。 老炮回頭看看玲玲,大步跟上去。 「再見……」玲玲輕輕揮手,眼淚慢慢流了出來。 小莊和老炮兩人一氣爬到山頭。他們看向縣城的方向,巨大的黃煙在縣城上空升騰著。小莊笑笑:「我們走吧。」 老炮看看他:「這事兒,你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 「什麼事兒?」 「那個什麼玲玲的事兒?」 「我跟她沒事啊!」 「反正你不能對不起小影!」 「我都跟你說了,沒事!走吧!」 「回去我要跟領導彙報!」 「別說是你了,我都要彙報!」 「那還是有事啊?」 小莊苦笑:「我說你就不能想點別的?我跟她沒事,她自己——有事!明白了嗎?」 「不明白!」 「以後你就明白了,現在還在打仗。走吧!」 §3 空降師警衛班的帳篷宿舍裡,鼾聲四起。史大凡拿著口紅在屋內悄無聲息地「割喉」。 鄧振華睜大眼,坐在床上,拿著口紅的右手哆嗦著。他面前的床上,小謝翻身醉意蒙矓地說著夢話:「班長……我還能喝……我能喝……咱們再喝……」 鄧振華的臉上充滿了內疚。史大凡站到他跟前,拿著口紅嘿嘿笑:「鴕鳥動感情了?這是口紅,又不是真的匕首。」 「你懂個蛋?傘兵最重感情!」他的手哆嗦著,還是伸向小謝的脖子。 小謝蒙矓中喃喃:「班長……5公里,狗日的……我及格了……」 鄧振華咬牙,在小謝的脖子上畫了一道。 小謝睜開眼:「班長……」 「沒事,睡覺吧。」 小謝一轉臉就睡了,呼嚕聲起來了。 鄧振華的手哆嗦著,起身:「走!」 史大凡嘿嘿笑:「這次我跟你混。」 鄧振華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格局:「哎,我的老部隊啊!」他大步沒入黑暗中。 一個暗哨拉動槍栓:「口令!」 鄧振華大大咧咧地過去:「喊什麼,喊什麼?」 暗哨仔細看看:「喲?是謝班長的班長啊?不好意思啊!」 「喝多了,起來撒尿!你要跟我一起去啊?」 暗哨笑:「不是不是,對不起啊……」乙醚毛巾從後面捂在他的嘴上。他倒下了,史大凡嘿嘿笑著把他拖到草叢中,拿出口紅畫了一道。 鄧振華拿出口紅:「走吧走吧!死衛生員!我帶你去割師長的喉!」 史大凡嘿嘿笑:「你敢去割師長的喉?」 「那有什麼不敢的!師長而已,軍長我都敢……」 「那邊是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一個粗壯的聲音吼著,接著一個粗壯的空軍大校走了過來。 鄧振華本能地一個立正:「師長好!」 師長走過來,拿手電照過去:「手裡拿的什麼玩意兒?」 鄧振華還拿著口紅:「師長,我這是……」 史大凡嘿嘿笑:「師長好。」 師長看著口紅:「口紅?你小子拿個口紅幹什麼?變態啊?」 鄧振華嚅囁:「師長,我這是……」 師長拿手電照鄧振華的臉:「鄧振華?怎麼是你小子?」 鄧振華咽口唾沫:「師長,你還記得我?」 「記得!跳傘能跳進學校的女廁所,嚇得一群女學生雞飛狗跳!最後還跟人扯淡,說自己是傘兵——天生的雄鷹!最猛的勇士!車去接你的時候,你正給一幫女學生簽名呢!我怎麼不記得,名人!」 史大凡嘿嘿笑:「好出名啊!」 師長皺眉想想:「對了,你不是去陸軍特種部隊了嗎?你走的時候,軍務股長還跟我彙報來著——說你可走了,省了多少心了……你跑這兒來幹什麼?」 鄧振華手裡的口紅唰地一下,在師長脖子上畫了一道。 「幹嗎?你幹嗎?」 鄧振華咽口唾沫:「師長,你掛了!你被我割喉了!」 「什麼割喉?原來你是……」 師長剛剛反應過來,史大凡手裡的乙醚毛巾就上去了。師長倒下。史大凡嘿嘿笑著,把一個狼牙的臂章丟到師長的臉上。 鄧振華震驚地看著他:「衛生員!那可是師長啊!」 「是你的師長,不是我的!他完了,我們走!鴕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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