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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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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個同學喊了一聲,一群怒不可遏的學生們立刻沖上來,對著冷鋒就是一頓暴打! 另一男學生喊道:「打他,打他,打死狗漢奸!」 另一女學生也喊道:「打呀,打死狗漢奸!」 冷鋒此時只能用手招架,卻不敢還手,生怕自己一時性起,把同學們給打壞了。 冷鋒求饒道:「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就還手了,你們別逼我!」 同學們哪能聽他的,讓他這麼一激,同學們打得更凶了。冷鋒無奈,只好捂著腦袋猖狂逃竄了。 書生此時望著冷鋒的背影,臉上不禁露出了笑意:「狗漢奸,活該!」 而此時,鈴木抬眼掃了一下教室,仍舊低著頭在繼續看書。 §4 校園中的一個角落,狼狽逃竄的冷鋒獨自地坐在條椅上正在收拾傷口,他不時地抽著涼氣,顯得痛苦不堪。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白色的、帶著淡淡香氣的手絹遞到他的面前。 冷鋒抬起帶著青紫色傷痕的眼睛,看著站在面前的鈴木。 鈴木問:「很疼吧?」 冷鋒接過手絹擦了擦,不好意思地回答:「還……還好。」 看著冷鋒一副憨憨的樣子,鈴木禁不住笑了:「其實,你沒必要跟他們爭。你叫什麼?」 冷鋒道:「我叫原若寧,你呢?」 鈴木說:「我叫歐陽若蘭。」 冷鋒說:「歐陽若蘭?挺好聽的名字,這是你的手絹,還給你。」 鈴木笑著接過了手絹,隨口說了句:「一起走走吧。」 「哦,好,好。」冷鋒說著,跟著鈴木向前走去。 此刻,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的書生看見了,臉上不禁露出了複雜的笑。 兩個人默默地走了一會兒,鈴木突然問:「你……真的喜歡日本?」 冷鋒看了鈴木一眼,苦笑了。 鈴木問:「怎麼?這個問題很讓你為難嗎?」 冷鋒回答說:「不,我喜歡日本。我父親是外交官,以前在駐日大使館工作,我就是在日本出生的,對日本,我有很深的感情。日本是個很美的國家,我很熱愛它。你呢?你也喜歡日本嗎?」 鈴木聽了,不覺笑了笑:「我……我也喜歡日本,我的母親曾經在日本留過學。我母親告訴我,日本是個很美麗的國家。」 冷鋒說:「哦,是嗎?那太好了,那我們就能談到一起去了!其實,我是很支持日本的大東亞聖戰的。」 鈴木說:「哦,是嗎?別說這個了!每天都是戰爭、戰爭的,累不累呀?哎,你會騎馬嗎?」 冷鋒回答道:「會呀?」 「走!我帶你騎馬去!」鈴木說著,便興奮地拉起了冷鋒的手。 遠處,躲在樹叢中的書生放下手裡的望遠鏡,禁不住興奮地叨咕了一句:「騎馬?看來,還真是有戲了!」 §5 靜心庵柴房裡。此時,陳一鳴正一個人在屋子裡自斟自飲著。就在這時,書生推門闖了進來。 書生笑:「喲!這麼有心情?難得見你喝酒哇?」 陳一鳴聽罷笑了笑,趕緊給書生倒了一碗酒:「來,嘗嘗。慈心大師送來的,說是居士自己酒坊釀造的。你喝一口,看看怎麼樣?」 書生聽了,趕緊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嗯,不錯,好酒!」 書生說著,興奮地坐到了陳一鳴的對面:「隊長,冷鋒剛才跟那個鈴木亞奈美騎馬去了,我看這事兒差不多!」 陳一鳴聽了點點頭,笑著問:「怎麼樣,你看冷鋒這戲演得還行?」 書生聽罷,不由得笑了起來:「行,演得不錯!不過,也真難為冷鋒這個淞滬抗戰的功臣了!堂堂的一個抗日英雄,被愛國的學生門打得滿學校跑。」 陳一鳴聽罷,也不由得笑了:「冷鋒當軍人是好樣兒的,又是一個直炮筒子,讓他幹這樣的事兒,真是難為他了。不過,他是個党國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就不能挑三揀四了。」 書生聽了,覺得有些刺耳,便沒有再搭茬兒,一個人端起酒杯喝起了酒。 陳一鳴看出了書生臉上的變化,禁不住問了一句:「怎麼,我剛才的話……說得不對?」 書生望著陳一鳴冷笑了一聲,回答:「你說你的,我心裡有數。我為國家死,不為黨國死。」 陳一鳴說:「你……這有什麼不一樣嗎?党就是國,國就是黨——國家,不就是党國嘛!」 書生望著陳一鳴,臉色不免嚴肅起來:「國家有黨,但不是一個黨,所以党不等於國,國不等於黨——所以,國家就是國家,是全中國老百姓的,不是哪一個黨的!」 「哈……」陳一鳴聽,不禁大聲地笑起來,「我說兄弟,老百姓是什麼?如果不是由一個党來領導,還不是一盤散沙!所以我說,党國党國,沒有錯!」 書生叫道:「隊長!」 「好了好了!」陳一鳴見書生還要爭辯,禁不住拉住了他,「兄弟,這些東西離咱們遠著呢,咱不爭這個!可有一句話大哥要跟你說明白——咱們是兄弟,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不論將來黨怎麼了,咱們都是兄弟!來,為咱們的兄弟之情——乾杯!」 書生端起碗:「乾杯!」 兩個人說罷,大口地將碗裡的酒喝幹了,而後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暢聲地笑起來。剛才由於不同政見而產生的不快,都因為這一聲「兄弟」而煙消雲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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