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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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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的眉頭不禁挑了一下,耳邊不由得響起了岩本和他說過的話:「是軍統出賣了你們!是軍統出賣了你們!是軍統出賣了你們!」 此時,陳一鳴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哆嗦起來,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異常。對陳一鳴表情的變化,戴笠和毛人鳳都看出來了,然而他們都不動聲色,甚至顯得更加笑容可掬。 站在陳一鳴身邊的書生,偷偷捅了陳一鳴一下,陳一鳴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強迫自己露出了略顯僵硬的笑臉。 陳一鳴說道:「感謝局長和毛先生的栽培……這些,都是局長和毛先生的功勞!」 戴笠聽罷不由得笑了:「陳中校謙虛了!要感謝,就感謝委員長和團體!這些成績是你們用實際行動做出來了,我和齊石也是沾了你們的光,啊?哈哈……」 戴笠說完,暢聲地笑起來,毛人鳳聽了,也隨之笑起來。 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戴笠悄聲地把毛人鳳叫到了一邊:「派人監視住他們,特別是要搞清楚何司令找陳一鳴到底都談些什麼!」 毛人鳳說道:「局長,陳一鳴見何司令的時候,會不會把我們和南京方面的事情報告給何司令?」 戴笠聽了,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我想,暫時還不會……」 毛人鳳問:「你為什麼這樣說?」 戴笠說:「敢死隊去南京以後,我已經派人把他們的父母、孩子和親屬都集中了起來,名義上是照顧,而實際上……是控制!」 毛人鳳聽了,立刻松了口氣:「局長高明!這是他們的軟肋,我們只要掌握了他們的軟肋,就不怕他們翻到天上去!」 戴笠又說:「不過,我們不要掉以輕心——狗急了,也會跳牆!」 毛人鳳回答:「我知道。」 兩個人說完,又舉起酒杯,談笑風生地過去應酬了。 §4 幾天以後,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別墅區裡,何應欽正神清氣爽地跟著陳一鳴在散步。在他們身後,幾個保鏢正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著。 何應欽說:「一鳴啊,你是黃埔的高才生,又出國學習過,在淞滬抗戰中嶄露頭角,現在又建立奇勳,可謂党國不可多得之人才!你怎麼會甘居軍統門下,做一個偷雞摸狗的特務呢?」 陳一鳴聽了,臉色顯得很難看:「司令,這是學生的命運,陰差陽錯地就只好跟軍統聯繫在一起了。」 何應欽問:「哦?聽你的意思,你並不想在軍統嘛!」 陳一鳴看了何應欽一眼,沒有回答。 何應欽卻還是從陳一鳴的表情上看出了答案:「你想過……繼續帶兵嗎?」 陳一鳴聽了,為之一振,立刻回答:「長官,那是學生最大的志向!」 何應欽聽罷,立刻笑了:「來來來,咱們坐下來談!」 何應欽和陳一鳴坐在了一間涼亭下。涼亭下的石桌上,此時已經備好了茶。 何應欽:「請。」 何應欽喝了一口茶,對陳一鳴說:「在見你以前,委座曾跟我單獨談過話,並且詳細瞭解你的所有情況。委座的意思是,你過去雖然犯過錯誤,但是早已時過境遷,你用行動證明了對委座和党國的忠誠!從這一點上看,你受了些磨煉也是好事。」 陳一鳴聚精會神地聽著何應欽的話,想知道他接下來究竟要說什麼。 何應欽望著他笑了笑:「你很想知道我到底要跟你說什麼,那好,我就簡短地說。委座對學生的愛護你是清楚的,中國的人口有四萬萬,但委座最看重的就是黃埔的學生!現在,美國人正準備幫助我們建立一支國軍的傘兵部隊。」 陳一鳴聽了,眼睛不由得一亮,身體也不由得往前傾了傾。 何應欽見狀,禁不住又笑了:「我知道你是喜歡帶兵的人,委座今天晉升你的軍銜,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委座有意委任你做民國的第一個空降兵團長,區區少校軍銜怎麼能行?當然,中校軍銜也顯得低了點,但是,先做個代團長也說得過去!代團長代團長,一年以後,你不就是上校團長了嗎?哈哈……」 何應欽說完,又爽朗地笑起來。而陳一鳴看著他,卻不免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 何應欽看著他禁不住問道:「怎麼,你有什麼顧慮嗎?」 陳一鳴遲疑了一下回答:「何司令,學生斗膽進言——學生現在的部下,個個都是忠貞不二的奇能之土!學生希望可以帶著他們,一起組建傘兵團!」 何應欽聽了,不禁暢快地笑了:「這不是問題呀,你盡可以全部帶去!委座有黃埔學生,才能鎮得住國軍、鎮得住政府;你如果沒有這幫手足,豈能鎮得住部隊?」 陳一鳴聽罷,立刻放下心來:「何司令有這樣的話,學生就放心了!」 何應欽說:「那好,我們今天就算談定了,我回頭就向委座彙報,你回頭也要告訴你的那幫手足,一定要好好跟著你,效忠委座,效忠党國!我在此可以保證你們,只要忠誠委座、忠誠党國,就一定能打出一個大大的富貴前程來!」 陳一鳴應答道:「是!學生必當珍惜校長與何總教官之信任,勵精圖治,為國盡忠!」 「好好好!」何應欽聽罷,暢快地笑了,「今天就談到這兒,一會兒在我這兒吃飯!」 陳一鳴聽了,卻不免有些猶豫:「只是……只是戴老闆那——」 何應欽聽了,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戴笠?他呀,只不過是委座跟前的一條狗罷了!委座要他咬誰,他就得咬誰,他還敢造反嗎?我跟你談的安排,也是委座的意思,我就不相信,區區一個戴笠還敢阻攔嗎?」 陳一鳴聽了,注意地看著何應欽,沒敢再說話。 何應欽看了他一眼,臉色漸漸緩和下來:「你不用擔心,戴笠他不敢刁難你。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心裡也會很清楚。只要你沒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是奈何不了你的。俗話說得好,背靠大樹好乘涼,你有委座這棵大樹,還怕什麼呢?」 陳一鳴沒有回答,卻在思索著。 何應欽問:「嗯?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陳一鳴答道:「哦,學生沒了,總教官的話,學生聽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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