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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


  ▼第十四章

  §1

  看著病房裡一片狼藉的樣子,陳一鳴忍不住問小K:「小K……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K一邊遮著自己半裸的身體,一邊支吾著回答:「沒,沒什麼……我……我們,我們剛才只是切磋一下武功……」

  阿蓮見狀,趕緊拿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也隨聲附和了幾句:「對對,我們在……我們在切磋武藝。小K,你的擒拿術有點兒……有點兒偏軟!嗯,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阿蓮說完,慌慌張張地穿上外衣走了。隊員們互相望瞭望,都不免目瞪口呆。

  小K尷尬地直起了身:「陳教官,你……你們怎麼來了?」

  陳一鳴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燕子六看著被小K和阿蓮搞得亂糟糟的病床,不禁望著小K罵起來:「好你個小子!老子還以為你只是跟人家耍幾句貧嘴呢,沒想到,你真的把人家給拉到床上去了?」

  冷鋒聽了,也不禁冷了臉:「你他媽的就管不住自己那破東西呀?!那麼純的一個小丫頭,你也下得去手?!」

  冷鋒說罷,就卷起了胳膊,小K見了,趕緊轉到了陳一鳴身後。

  小K支吾:「陳教官,陳教官,我們沒有幹別的……我們只是——」

  小K話沒說完,陳一鳴就攔住了他:「算了,沒有時間聽你解釋了,現在是用人要緊,你那些廢話留著到陰曹地府去說吧!」

  陳一鳴說完,命令小K:「趕緊換衣服,我們要去偵察敵情。」

  「是!」小K爽快地答應了一聲,趕緊去換衣服了。

  陳一鳴發令:「出發!」

  小K換完衣服以後,陳一鳴立刻帶著隊員們走了。

  醫院的後門門前,此時悄然地開出了兩輛掛著日本國旗的轎車,陳一鳴等七個人分成三個小組走出醫院的後門,迅速地上了車,轎車立刻便開走了。

  此刻,在醫院樓上的一扇窗戶處,岩本放下手裡的望遠鏡,面容嚴肅地看著漸漸遠去的轎車。

  他身邊的一個特工禁不住問了一句:「岩本少佐,動手嗎?」

  岩本聽罷,緩緩地搖搖頭:「時機還沒有到,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耍什麼花招!」

  特工回答:「是!」

  §2

  西大營門口,哨卡林立,警備森嚴,日本太陽旗在崗樓上隨風飄揚。

  此刻,滿載著陳一鳴等人的兩輛轎車徐徐開來,停在了崗哨跟前。

  藤原剛跳下車來,遞上了介紹函:「我們是東京《每日新聞》戰地採訪組的,已經跟南京大本營報道處打過招呼。」

  化裝成憲兵隊長的岩本仔細看看介紹函,又隨之問道:「證件?」

  藤原剛收回介紹函,隨即遞上了記者證。

  岩本打開了記者證,只見記者證上貼著藤原剛的照片,不覺笑了笑。

  岩本問:「你當過兵?」

  岩本突然的問話,令藤原剛不覺一愣,他遲疑了一下回答:「我曾經在滿洲服過役,關東軍陸軍航空隊的地勤。長官是怎麼看出來的?」

  岩本望著藤原剛不覺笑了笑:「你的額頭有一道軍帽的印記。」

  藤原剛聽了,趕緊殷勤地豎起大拇指:「長官,您不愧是帝國的精英!」

  岩本望著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將記者證還給了他,又慢步走到了轎車跟前。他朝著車窗的玻璃拍了拍,書生搖下玻璃,把車上人的證件遞給了他。

  岩本打開記者證,一邊看一邊注視著每個人的面孔,卻遲遲地不說話。

  書生見了,禁不住回問了一句:「長官,您檢查完了嗎?」

  岩本望著書生笑了笑,突然說:「你是知識分子?」

  書生立刻用日語回答岩本:「是的,我曾經就讀于日本帝國大學新聞系!」

  岩本問:「哦?那你的文學功底很深了。」

  書生笑答:「不,馬馬虎虎!」

  岩本笑了笑,掃了一眼車裡的人,突然用日語對書生說:「有一句支那的古詞,我一直找不出來出處,閣下能告訴我嗎?」

  「哦……什麼?」書生說完,突然愣了一下。

  岩本又笑了笑,換成漢語說:「那句古詞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何不把酒相逢』。這句詞是什麼意思,你能解釋給我聽嗎?」

  岩本說完,注意地看著書生,書生不覺一震,抬眼看著岩本,一時間竟忘了回答。

  岩本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又換成日語說:「這是我的一個女性朋友告訴我的,我一直想找到出處。」

  書生似乎有些醒悟,想了想回答:「我好像在哪裡看見過,但是忘了出處。」

  岩本聽罷,笑了笑,揮揮手:「有機會想起來了,就寫信告訴我。」

  書生回答:「一定。」

  岩本說完走了,奔向了第二輛車。書生看著岩本遠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思索。

  岩本匆匆地檢查了第二輛車上陳一鳴等人的證件,沒再說什麼,便向執勤的憲兵揮揮手:「放行!」

  哨兵聽見了,趕緊搬開了攔在路上的阻馬,轎車慢慢地開走了。

  陳一鳴等人很快便到了日軍軍營。

  藤原剛、書生和小K牽頭,分別帶領三個採訪組對駐守的日軍進行採訪,冷鋒還拿出了相機,從不同角度為執勤的日本兵拍照留影。

  照相機前,被拍照的日本兵一個個竭力地表現自己的英武,而冷鋒卻趁機拍攝了軍營的要害部門——軍火庫。

  §3

  而在此時,在醫院的院長辦公室裡,阿蓮坐在父親面前正在哀哀地哭泣。

  李院長此時面色蒼白,在屋子裡不停地轉著圈子:「這個渾蛋,竟敢欺負我的女兒,一定要殺了他!親手宰了他!」

  阿蓮哭泣著:「那你還說他是國軍,還要我好好照顧他……」

  李院長道:「我怎麼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他利用了我對他的信任!這個渾蛋,你等他回來——他一回來,我就殺了他!你放心吧,有你爹在,爹一定為你報仇!」

  誰知阿蓮聽罷更哭了:「可我現在怎麼辦哪,我的身子已經被他給占了……」

  李院長聽了,不禁痛心疾首:「蒼天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你落到這樣的地步,讓我還怎麼有臉去見你死去的母親,去見你的母親!這個渾蛋,我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

  誰知李院長話音未落,日本駐軍加藤師團長便操著並不流利的中國話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加藤說:「李桑,你的要殺誰啊?」

  在加藤身後,跟著幾名日軍參謀和護衛。

  李院長見了,趕緊迎了過去:「哦,是加藤師團長,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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