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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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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望著蝴蝶,勉強地笑了笑:「好了,別哭了,快去看看你的兒子吧,他一定早就想你了……」 陳一鳴說著,轉向藤原剛:「藤原剛,雖然你是日本人,但是我們曾經發過誓——我們是兄弟!現在,你們兩個選擇離開,我很捨不得,可是人各有志……你們有親人在身邊,他們正在等著你們,我希望你們能夠順利。以後,如果想明白了,隨時歡迎你們回來。黑貓敢死隊的大門,永遠給你們敞開著!剩下的兄弟,都是國軍的軍官了。今天開始,就是國軍少尉。」 小K聽罷,立刻瞪大了眼睛:「那我們不跟冷教官一個級別了嗎?」 冷鋒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K見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冷教官,我的意思是……您該升了。」 陳一鳴聽罷,不由得笑了:「小K,你這個馬屁拍得不錯!從今天開始,冷鋒晉升為國軍中尉,命令已經下來了。」 小K聽罷,立刻興奮起來:「哎喲,祝賀冷教官!」 燕子六此時,卻還沒有回過味兒來。 陳一鳴走過去拍拍他,笑著問:「怎麼了燕子六,愣什麼神兒呢?」 燕子六轉過頭來,不相信地看著陳一鳴:「我……我燕子六也是軍官了?」 陳一鳴說:「對,從今天起,你就是國軍少尉,命令已經下來了,這有什麼可懷疑的?」 燕子六激動地說:「可是……可是我是個飛賊呀!」 陳一鳴看著燕子六,不由得笑了:「聽見過這麼一句話嗎?叫——『英雄莫問出處』。」 「英雄莫問出處……莫問出處……」燕子六仔細地重複著陳一鳴的話,不由得撓著腦袋笑了。 半小時以後,兩輛吉普車停在了軍營的樓下,蝴蝶和藤原剛此時已經換了便裝,正在跟穿著一身嶄新軍裝的陳一鳴等人告別。 「記住,如果想回來,我隨時歡迎你們。」陳一鳴望著蝴蝶和藤原剛再一次鄭重地囑咐他們。 蝴蝶含著熱淚點點頭:「謝謝陳教官,只是我已經心如死灰,我現在就是想見見我的兒子……」 陳一鳴沒有說話,點點頭,理解地拍拍蝴蝶的肩膀。 藤原剛此時面向陳一鳴,臉上充滿了愧疚:「陳教官,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想參與這場戰爭了……我只想去陪伴我的母親,和她老人家一起靜靜地等待著這場戰爭的結束。」 陳一鳴拍拍藤原剛的肩:「我理解,多保重。」 吉普車在鳴笛,發出催人的叫聲。 陳一鳴向蝴蝶和藤原剛揮揮手:「你們快走吧,車在叫了。」 蝴蝶和藤原剛戀戀不捨地望著陳一鳴等人,卻不忍離去。 「立正——敬禮!」冷鋒發出了敬禮的命令,陳一鳴等所有留下的特戰隊員都舉手敬禮,莊嚴地目送著蝴蝶和藤原剛離去。 蝴蝶和藤原剛都悄悄地抹了把掛在眼角的淚,轉身走去了。兩輛吉普車在隊員們的目視中漸漸遠去,冷鋒禁不住轉過頭來看著陳一鳴。 冷鋒問:「如果他們真的就此不回來了,那怎麼辦?」 陳一鳴的臉上驟然浮現了憂傷:「如果不回來,他們會死的。我希望他們能回來!毛先生答應過我,按照我的辦法來,我希望他不要食言。」 蝴蝶和藤原剛的車已經走出很遠了,卻沒有聽到槍聲,陳一鳴的心情漸漸鬆弛下來。 冷鋒此刻不甘心地望著陳一鳴:「我們就只能這樣被動嗎?」 陳一鳴望著遠方,眼裡充滿了惆悵:「直到現在,我們就沒有獲得過主動權,寄希望於以後吧!」 冷鋒沒有再說話,眼睛裡也同樣充滿了惆悵。 §5 此時,在南京日軍醫院的太平間,一個孤獨而蒼老的身影,正站在中村一郎的遺體前。在老人的四周站滿了面無表情的保鏢。 中村雄望著兒子中村一郎蒼白的臉,久久不語。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喧鬧聲。中村雄轉過臉來,眼睛裡射出凌厲的光。 太平間門外,前來看望中村雄的森田和他的參謀們被門口的保鏢給攔住了。 森田說:「你們讓開路,我要探望中村雄先生!」 保鏢回答:「長官,中村老先生有命令,現在任何人都不許打攪他!」 森田說:「可我是支那大本營的森田……」 保鏢說:「我說過,中村老先生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許打攪!」 跟在森田身後的參謀見狀,立刻沖了上來:「你最好讓開,否則我要你很……」 保鏢大喝一聲:「大膽!」 誰知參謀話還沒說完,就被守在門口的保鏢,一腳給踢出了好遠。 「你們……你們?」站在一旁的森田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從太平間裡傳出了一個聲音。中村雄問:「是什麼人在打擾我跟我的兒子單獨在一起?」 站在門口的保鏢會意,立刻拔出了佩刀:「中村老先生有令,誰敢擅入,格殺勿論!」 誰知跟在森田身後的參謀不知深淺,聽到保鏢說話以後,反倒慪起氣來,他猛地拔出軍刀。參謀說:「森田長官要見中村雄先生,我看誰敢攔著——」 可誰知那參謀話音還沒落,就見守在門口的保鏢手起刀落,那個倒霉的參謀就立刻人首兩處了。 保鏢抓起參謀的人頭大叫:「誰再敢打擾中村先生和世子,這就是榜樣!」 森田見了,不覺目瞪口呆,再也不敢吭聲了。 就在此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森田轉頭看去,卻見岩本帶著十幾個中村機關的特工走過來,他們一個個都表情沉重,雙眼紅腫。 保鏢見到岩本立刻一個立正:「岩本君……」 岩本望著門口的保鏢歎口氣:「請問,中村老先生呢?」 保鏢說:「啊,老先生在裡面,他一直在等你。」 岩本點點頭,掃了森田一眼,徑直走了進去。森田臉色發白地望著岩本的背影,卻無論如何也不敢跟進去。 太平間裡,岩本輕輕地走到了中村雄的背後。 岩本說:「中村先生,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一郎!」說著,眼圈裡便湧上了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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