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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


  陳一鳴望著黃雲晴不覺有些詫異……

  黃雲晴沒有理會他,接著說:「這是一場空前的世界大戰,僅靠你個人的能力,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的。」

  陳一鳴說:「我承認,我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這是一場世界性的戰爭,需要很多人的力量、很多人的犧牲才能戰勝敵人!以前,我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我想明白了!」

  黃雲晴說:「對,這也就是我們幫助你們軍統敢死隊的原因。你或許對我們的組織還不瞭解,可是在趕走日本帝國主義、在對付中村這一點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願意幫助你們,也希望你們能獲得成功!」

  陳一鳴聽罷,感到心裡很熱乎:「雲晴,我知道,目前我們還站在兩個不同的陣營裡,但是我相信你哥哥,也相信你!有你們的幫助,我相信,我一定會成功的!好了,咱們一言為定,我該走了,我的兄弟姐妹們還都在等我呢。」

  黃雲晴說:「好吧,那……我們就暫時分手吧。」

  陳一鳴說:「再見……」

  陳一鳴走了幾步又突然站住了腳,轉回頭來——說道:「此一別,不知何時相見?看到你和你哥都好好地活著,我很欣慰!不管我們在什麼陣營,我和你、和你哥哥都是朋友和兄弟!一鳴無以回報。唯有軍禮相贈!」

  陳一鳴說著,挺起胸膛,恭恭敬敬地向黃雲晴敬了一個軍禮。

  黃雲晴激動地望著陳一鳴,不覺心潮翻滾:「陳大哥。戎馬征戰,險象環生,希望你……多保重!」

  陳一鳴聽罷,也不禁心潮翻滾:「記住了……你也多保重。」

  夜,更加地黑了。向著各自方向走去的兩個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11

  兩天以後,在南京市郊的一座山巔上,握著無聲手槍的蝴蝶刺客正對著不遠處靶子上的中村照片進行著射擊練習。

  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陳一鳴走了過來:「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蝴蝶立刻站起身來一個立正:「報告陳教官,我準備好了。」

  陳一鳴望著她搖搖頭:「不是問技藝上,而是問心理上——」

  蝴蝶不禁低下了頭:「我……準備好了!」

  陳一鳴見了,高興地點點頭:「這次行動,就看你的了。」

  蝴蝶說:「我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陳一鳴說:「好,我這就去安排。」

  陳一鳴說完,轉身走去,走了幾步,又站住了——說道:「蝴蝶,如果你還有顧慮,可以不去。」

  蝴蝶望著他,表情堅毅:「國破家亡——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陳一鳴點點頭:「行動一旦開始,你就再也沒有退路了——你將孤身一人置於中村的掌控之下!行動能否成功,全靠你一個人的決定。如果出現危險,我們不可能馬上趕到;中村的手段你也很清楚,你很可能會殉國的。」

  蝴蝶的臉上現出了慘淡的微笑:「如果真能以身殉國——那將是對我父母在天之靈的告慰。」

  陳一鳴輕輕地噓口氣,拍拍她的肩:「活著回來,你還有個兒子在重慶。」

  「是,陳教官!」蝴蝶應了一聲,莊嚴地響陳一鳴敬了個軍禮。

  陳一鳴也舉起右手,鄭重地還了個禮。

  蝴蝶問:「陳教官,什麼時候行動?」

  陳一鳴回答:「今天晚上。」

  晚上,在破廟裡,一面簡要畫著中國地圖圖形的白布鋪在桌子上,白布上紛亂地簽著陳一鳴、冷鋒、書生等七個人的名字。

  陳一鳴率領冷鋒、書生等人肅立在桌子前,莊嚴地舉起了右拳。

  陳一鳴領頭莊嚴地說:「我宣誓!」

  眾人跟隨:「我宣誓!」

  陳一鳴繼續說:「國家在上,吾等莊嚴宣誓。」

  眾人跟隨:「國家在上,吾等莊嚴宣誓……」

  陳一鳴說:「人不分男女老少,地不分南北西東,皆有抗戰守土之責!戰端自開,吾等苟且偷生,不曾為國犧牲。此次行動,為吾等首戰!殺敵報國,此其時矣!吾等決心死戰,為國戰死,事極光榮!甯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眾人說:「甯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眾人宣誓完畢,陳一鳴面容肅穆地走到桌子前,拿起油燈將畫著地圖的白布點燃了。白布很快便燃燒起來,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

  §12

  夜晚,南京城裡,此時已經是宵禁時分,街上靜寂無人,只有巡邏的日本兵在三三兩兩或者成群結隊地跑動著。

  就在這時,只見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個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卻還是被巡邏的日本兵給發現了——

  日本兵大喝一聲:「什麼人?站住!不站住開槍了!」

  人影沒有回答,卻還在房頂上跑動著。日本兵不再叫喊,立刻朝著跑動的黑影開起槍來。子彈劃破了天際,帶來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房頂上的身影縱身一躍,很快便跳到了另外一條街上,可誰知她還沒有站穩,幾支烏黑的槍口便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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