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狙擊生死線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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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曉春堅定地看著趙百合。趙百合點頭。蔡曉春伸出自己的胳膊:「抽我的血!他缺多少就抽多少!」趙百合含淚拿起酒精棉擦拭蔡曉春血污的胳膊。她用了很多的酒精棉,因為他的胳膊上都是血。血污的酒精棉在盤子裡一團團堆起來,越堆越高。 「都是他的血……」蔡曉春的聲音很嘶啞。趙百合流淚繼續擦拭。蔡曉春抬眼,看著趙百合:「他喜歡你……」趙百合瞪大了眼睛。嚴林等也瞪大了眼,詫異地看著他們。蔡曉春聲音顫抖著說:「他的遺書……是寫給你的……他不敢告訴你……我替他告訴你……」 趙百合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雖然他是刺客,但是他的膽子很小……他不敢告訴你……他的膽子怎麼這麼小,怎麼這麼小……我也是剛剛知道,我以為……他什麼都不怕……」 趙百合噙滿眼淚,低頭繼續工作,針管紮進蔡曉春的血管,他的眉頭都沒皺一下。針管紮進韓光的血管,他在昏迷中沒有感覺。鮮紅的血液瞬間充滿了輸血管。蔡曉春閉上眼,讓眼淚靜靜流淌:「山鷹……這一次,是我讓你……因為……我們是兄弟……」 韓光靜靜躺著,臉色蒼白。趙百合淚流滿面…… 子彈頭仍在飛馳。趙百合從回憶中回來,她一邊開車,一邊擦去自己的眼淚,自言自語:「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4 高速公路上,押送白馬的警車車隊停下,一名武警對天放了幾槍。槍聲過後,白馬穿著囚服,手持95自動步槍沖出來,武警特警紛紛躲避。白馬敏捷地翻越過護欄,消失在灌木中。武警特警再次對天射擊。隊長笑笑:「好了,報警。」他的電話響了:「喂?」 王濤緊張的聲音傳來:「行動取消!行動取消!出事了!」 「怎麼回事?」 「別問了,出事了!白馬走了沒有?」 「走了……」 「麻煩了!」啪!王濤掛了電話,他匆匆下樓,拿著手機嚷嚷:「你們難道連個孕婦都看不住嗎?回去我再收拾你們,現在你們撤離醫院!」他走向自己的車,又撥打電話:「白頭雕,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趙百合跑了!」 「我知道了——你控制好消息,迅速找人。」 「我知道了。」 方局長掛了電話。一臉嚴峻。高局長問:「老方,什麼事情?」方局長聲音沉穩道:「沒什麼,我們照常工作吧。山鷹需要我們的幫助。」高局長疑惑地看著他。方局長接著說:「有些事情,還是我自己扛著責任為好。」 「老方,你在走險棋——你知道,等待你的很可能是……」 「深牢大獄——我知道。」——高局長不再說話。方局長說:「我們都是老警察了,風風雨雨都見得夠多的了。有時候我確實在想,自己這樣做,是不是代價太大了?但是當我見到山鷹,見到他這個恨不得把第二次生命獻給祖國的戰士,我自愧不如。在最危急的時刻,他的信念就是——祖國知道我!我在他的身上,真正感覺到了這句話的分量。」 高局長無語。方局長緩緩地說:「祖國知道我——我想,現在也是我的信念。」高局長一聲歎息。方局長的目光投向五星紅旗:「在這個危急的時刻,無論前方是風是雨,我都要走下去!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山鷹也在戰鬥,你們也在戰鬥——祖國知道我。」 §5 林冬兒在看兒童讀物,周圍都是娃娃之類的玩具。王欣的臉從門窗上出現,他欲推門,被大夫拉住:「好了,好了,可以了。按規定你都不許來看她的,千萬別進去了。她受不得刺激……」 「現在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大夫歎息:「很不好,她現在的智商和記憶都回到了7歲。」 「7歲?!」 「對,只有7歲。」 「她還能恢復嗎?」 「你希望她恢復嗎?」 「你什麼意思?」 「那樣她什麼都會想起來的,包括她所受到的摧殘……」 王欣呆了。病房裡的林冬兒臉上露出童真的笑容。 「冬兒……」他的臉上表情很複雜,歎息一聲,走了。 §6 唐曉軍跟張超大步走進公安局大廳。女刑警快步跑來:「唐隊,又出事了!」唐曉軍問:「怎麼了?」女刑警回答說:「白馬跑了!」兩人都是一愣:「跑了?!」張超說:「看守所連他媽的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沒有內應他怎麼出去的?!」女刑警說:「省武警總隊特警支隊派人來押送白馬去省城,路上白馬跑了!」唐曉軍急躁地說:「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省總隊憑什麼押解白馬去省城,他是我們的案犯!」女刑警答道:「是國際刑警的指令……」 「又是這幫國際刑警,」張超氣惱地說,「他們這明顯是在添亂!沒有章法了嗎?」 唐曉軍沉默了,在想什麼。張超氣憤地說:「唐隊,他們不能這麼幹!」唐曉軍伸手示意他住嘴:「我們回辦公室。」張超止住了,跟著唐曉軍上樓。唐曉軍推門進了辦公室,張超跟在後面:「唐隊,這事……」唐曉軍示意他別說話,帶他走進裡面獨立的隊長辦公室。唐曉軍說:「關門。」張超反手關門。 「我現在懷疑,有一個我們還不知道的網在活動。」唐曉軍說。 「什麼網?」 「豬頭,我要是知道就不是懷疑了!」 「哦,我都累糊塗了。你是說……」 「我懷疑,這些國際刑警在攪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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