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狙擊生死線 | 上頁 下頁 |
|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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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人提著武器走過來。嚴林整合隊伍說:「其餘的人,滾到山那邊去!我要檢查你們的射擊!走吧!」狙擊手們列隊、集合,走了。 趙百合笑著看這兩個辨別不出面目的狙擊手走過來。二人站在趙百合跟前,摘下自己吉利服的帽子,露出包裹迷彩汗巾的光頭。 「是你?!」趙百合認出了韓光,呆住了,「你們——誰是狙擊手,誰是觀察手?」 二人站在趙百合跟前,都是目不斜視。韓光說:「報告!手持88狙擊步槍的是狙擊手,手持56-1衝鋒槍的是觀察手。也就是說,我是狙擊手,狙擊手連一排排長韓光少尉,代號山鷹;他是觀察手,狙擊手連一排排副蔡曉春,一級士官。報告完畢。」 蔡曉春和韓光同時撇眼看趙百合的腳下。趙百合納悶兒地問:「你們兩個看什麼?」 蔡曉春得意地說:「你終於輸給我了,她踩著一塊石頭。」趙百合從石頭上跳開:「這個石頭怎麼了?有地雷嗎?」韓光目不斜視:「不是,我們在目測你的身高。我輸給禿鷲,因為他目測結果是一米六五,我的目測結果是一米六四。」 趙百合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琢磨我的身高幹什麼?」 「狙擊手的職業習慣。」韓光說,「我們要確定目標的身高,以便確定射擊彈道。」 「我也是你們的目標嗎?」 蔡曉春說:「在狙擊手眼裡,任何人都可能成為目標。只要命令下達,我們會執行。」 趙百合反問:「如果是婦女和兒童呢?」韓光看看她:「沒有這種可能性。」 「為什麼?」趙百合問。韓光說:「第一,我們的上級不會命令狙殺婦女和兒童;第二,如果我們的上級命令狙殺女性,那也是迫不得已,在我執行命令的瞬間,她不是婦女。」 「那是什麼?」趙百合好奇地問。韓光回答:「目標。」蔡曉春補充道:「也就是死人。」 趙百合看著他倆:「那你們會因此有負罪感嗎?」韓光不說話。蔡曉春說:「不會。因為我們是軍人,在執行命令。」趙百合想想:「你們給我介紹一下隨身攜帶的裝備吧!」 韓光看看蔡曉春:「你面前是一個二人狙擊小組,通過剛才的對話,我相信你瞭解二人狙擊小組的構成。我是狙擊手,他是觀察手。我們攜帶的裝備有所不同,現在我們拆下來給你看。」兩人脫下吉利服,拆下背囊和武器裝具,一一麻利地分解開來。 趙百合仔細地看著:「這些全部負重多少?」韓光說:「35公斤。」 「你們一般情況下要攜帶這樣沉重的裝備,長途跋涉多遠的距離?」 「我們沒有一般情況,每次的任務都不相同。」蔡曉春說,「也許是下了直升機就是潛伏地點,也許在200公里以外。」 「最大的困擾是什麼?」趙百合問。韓光抬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你們最難以忍受的是什麼?」 蔡曉春:「我們可以忍受一切困難。」 韓光:「寂寞——深深的寂寞。」 趙百合看著韓光:「寂寞?」 「是的,藏在心裡的寂寞。其實疲憊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疲憊和戰勝疲憊,最難以忍受的是寂寞。」韓光回答。蔡曉春不說話,他也難受。 「沒有人和你們說話?」 「除了無線電命令,沒有任何人跟我們多說一句話。」韓光說,「而在通常情況下,我們在敵後活動,是保持無線電靜默的。同樣,我們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說話。」 「那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 「目標。」 「除了目標呢?」 「還是目標。」 「除了目標沒別的了?」 「我們深入敵後,面臨險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目標。除了目標,我們心裡不能再想別的。除非……」 「除非什麼?」 「我們不想活下來。」 趙百合打了一個冷戰。韓光繼續說:「你想瞭解狙擊手,其實你嘗試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不出門,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聯繫,不能看書,不能看電視,只是盯著窗外的一根電線杆子看,就知道了。我們每天都是這樣,盯著目標區域,生怕錯過目標。」 「那你們真的很不容易……」 蔡曉春說:「我們是狙擊手,這是我們的工作,這是我們應該面對的考驗。」 「你們……都狙殺過目標嗎?」兩人都不回答。 「謝謝你們,我不問了。以後我會通知你們去醫務所跟我聊天,有興趣嗎?」 韓光看看蔡曉春,蔡曉春也看看韓光。趙百合笑笑:「你們不去,我就要政委下命令了!」她看看手錶,「時間到了,你們該集合了!謝謝你們,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她轉身走了。韓光和蔡曉春看著她的背影。蔡曉春喃喃地說:「她……挺漂亮的。」韓光看著趙百合的背影,眯縫起眼:「B罩杯。」蔡曉春納悶兒:「到底是什麼意思?」韓光看看他,笑了一下:「告訴你,還是不告訴你——這,是一個問題。」他轉身走了,蔡曉春撓撓腦袋,納悶兒地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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