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狙擊生死線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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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軍接到消息已是半個小時後。他開著車高速沖入現場警戒線,跟張超等幹警下車:「到底什麼情況?」唐曉軍眼睛因為疲憊充滿血絲,聲音也嘶啞了。分局刑警隊長歎口氣:「車是假牌照,綁架者的手法很老練。目擊者也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而被綁架的只不過是一個音樂老師,也沒人知道她跟什麼人會結仇。」 「資料給我。」唐曉軍伸手接過資料,打開來,一眼看見鐘雅琴的照片。分局刑警隊長說:「我們跟她的同事和學生都接觸過,都反映她平時人緣很好,在業務上很精通,為人處世也很低調。她的個人經濟情況也很普通,沒有任何線索表明她有什麼值得被綁架的。」 孟姍姍在旁邊哭泣,女警在盤問她。唐曉軍看著,問:「那是目擊者嗎?」分局刑警隊長點點頭:「是。她叫孟姍姍,也是音樂學院的老師,還是鐘雅琴的學生。」唐曉軍走過去:「我是市局刑警隊長唐曉軍,我想瞭解現場的情況。」孟姍姍抽泣著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唐曉軍說:「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我要救人!所以我必須跟你談話,知道你看見了什麼。」孟姍姍流著淚問:「你能救她嗎?」唐曉軍回答:「我是警察。」 「告訴我,你看見了什麼?」 「不——」孟姍姍尖叫著躲閃,女警抱住了她:「她的精神崩潰了,一時半會兒你問不出什麼了。」唐曉軍看著瘋子一樣的孟姍姍,歎口氣:「被綁架者的親屬呢?調查了沒有?」分局刑警隊長說:「她有一個兒子,我們還沒找到。是個搖滾歌手,居無定所。」唐曉軍又問:「她的丈夫呢?」分局刑警隊長說:「她沒丈夫。」唐曉軍抬起眼睛:「沒丈夫?」 「對,她沒丈夫,那個兒子是私生子。」分局刑警隊長說。唐曉軍眼睛一亮:「立即想辦法找到她的兒子!這肯定有問題!」分局刑警隊長答是後轉身走了。唐曉軍把資料塞給張超:「我去搜查她家,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全亂套了,幾乎所有的案子都集中在今天了!這裡面肯定有內在的聯繫!我們走!」張超抱著資料跟著唐曉軍上車。天邊,正醞釀著悶雷。 「鐘老師,鐘老師,你不能出事啊……」孟姍姍哭著,女警在安慰她。 唐曉軍駕駛著旋轉警燈的車急速行駛在路上。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雨,終於「嘩啦啦」下起來了。 何世昌站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看著窗外,雨中的濱海一片朦朧。他手裡的手機貼在耳朵上,嘴唇顫抖著。黑豹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何先生,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何世昌的喉結蠕動著,許久,長長歎息一聲。黑豹保證說:「我一定想辦法把少爺找到!」 「黑豹,你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何世昌的聲音顯得蒼老。黑豹聲音低沉:「何先生,如果我找不到少爺,我不會活著回來。」他掛了電話。何世昌看著大雨,眼神黯淡。 §7 鐘雅琴的家裡整潔簡樸,警方的技術人員細心地在進行搜查。小高走了過來:「唐隊。」唐曉軍問:「有什麼發現?」小高拿出鐘世佳的照片:「唐隊,有個新情況得跟你說。」 「他?」唐曉軍說,「他跟這個事情有什麼關係?」 「他是鐘雅琴的兒子。」小高說。唐曉軍呆住了。 「我想,試圖開車謀殺鐘世佳,跟這個音樂老師的被綁架,中間有關係吧?」 「一定有關係!這個事情越來越熱鬧了!」唐曉軍若有所思地說。張超從裡屋探出頭:「唐隊,你最好來看一下。」唐曉軍戴著白手套和鞋套,穿過現場勘查技術人員身邊走進臥室。張超戴著白手套,仔細翻開從櫃子裡找出來的一本封面發黃的相冊,一張藏在照片下的合影被抽了出來。唐曉軍仔細看著,倒吸了一口冷氣。照片也已經泛黃,下面的日期顯示是20多年前。年輕時代的鐘雅琴甜蜜地笑著,偎依在一個中年男人身旁。 張超苦笑:「何世昌,看來他們有故事。」 「我們真的有麻煩了。」唐曉軍拿出手機撥叫號碼,「我是唐曉軍,請幫我轉局長。」 §8 大雨還在下著。何世昌看著面帶愧疚的高局長,久久沒有作聲。高局長低聲說:「何先生,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何世昌歎口氣。 唐曉軍站在高局長身後頷首說:「我們會想辦法把鐘雅琴女士解救出來。」 何世昌看著他們倆,欲言又止,許久囁嚅著:「多年前的往事,卻釀成今天的苦果。」高局長趨前道:「何先生,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當務之急是把人解救出來。我的屬下有一些問題要問您,這是例行工作程序。希望您可以配合。」何世昌點點頭,戴上眼鏡。 高局長看看唐曉軍:「注意你的禮貌和措辭——何先生,我先告辭了。」 高局長出去了,門被帶上。唐曉軍打開筆記本:「何先生,我是刑警隊長唐曉軍。我負責鐘雅琴女士被綁架的案子,涉及您的隱私部分,警方會嚴格保密。」 何世昌點點頭:「我已經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還有什麼需要保密的呢?你問吧。」 「您和鐘雅琴女士之間是否有某種特殊關係?」 何世昌看看他:「直截了當地說,我們曾經是戀人。」 「我看過您的資料,那時您已婚?」 何世昌長歎一口氣:「對,還有一個5歲的兒子。」唐曉軍點點頭:「她是您的情人?」 何世昌的喉結蠕動一下:「不,戀人。我必須說明這一點,雖然我已婚,但是這並不說明我和我的妻子之間有愛情。我們是指腹為婚,長輩釀就的錯誤婚姻。我並不愛她,她也並不愛我,我們只是無法離婚而已。我和雅琴之間,是愛情。她不是我的情人,更不是大陸俗稱的什麼『二奶』。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曾經是戀人。」 唐曉軍認真地聽著:「明白了,何先生。我對我的措辭不當表示道歉。」 何世昌苦笑一下:「年輕人,什麼都無所謂了。你還有什麼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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