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如臨大敵 | 上頁 下頁 |
|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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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突擊小組的三名隊員手持手槍或者自動步槍,排成前三角的隊形快速跳過地面的海盜和土狗的屍體,穿插進入別墅區的殘骸。帶隊是突擊小組的組長小莊,他雙手緊握SIG P226手槍據在胸前,掛著三點戰術槍帶的AKM自動步槍甩在身側,採用快速搜索前進的方式;跟隨其後的兩名隊員一個手持G36卡賓槍,一個手持M4A1 卡賓槍,全部都打在單發的位置,跟隨小莊快速運動。 三支槍上都加裝了消音器,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被發現的概率。 迎面出來一個正在系著褲腰帶的槍手,衝鋒槍還挎在脖子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小莊手裡的手槍已經連續射出三發子彈。他半個腦袋被打飛了仰面栽倒,突擊小組快速經過他的屍體,沒有任何猶豫。只是最後一名隊員轉身對著他的屍體胸部又補射兩槍,然後轉身繼續跟隨隊伍前進。 火力支援小組的情況類似。機槍手走在最後,M60機槍背在身上,他的個子最大,所以也不覺得很累贅,手裡也是一把加裝消音器的M92F手槍。前面的副射手背著滿滿一背囊的機槍彈鏈,手裡是加裝戰術組件的56衝鋒槍,當然也是加了消音器。爆破手雷公走在最前面,雷明頓霰彈槍挎在背後,手裡是一把加裝消音器的M92F手槍。 他們的目的地是彈藥庫,那是原來的教堂。 無論哪個方向出現的敵人,都被他們精確而密集的火力擊倒。 指揮小組從正面進入別墅區,在快速往裡面穿插。不時地也向在前進道路出現的零散敵人射擊,一切都是無聲的戰鬥。 從韓光的位置看過去,猶如三把迷彩色的利劍直接插向會所。他已經狙殺了二十一個目標,海盜到現在都沒有察覺。根據韓光的判斷,起碼已經有四十個海盜零散地掛掉了。敵人的有生力量在戰鬥正式打響以前,已經損失了五分之一。 韓光卻一點都不敢鬆懈,他在拼命尋找著——雇傭兵?雇傭兵在哪裡? 雇傭兵在山上。 阮文雄拿著望遠鏡看著下面的作戰,他身邊已經聚集了十名部下。他們站在高山上的樹林裡面,都在觀戰,猶如在看一場教學演習。 Simon放下望遠鏡:「真的是高手,不比我們差。」 「這幫海盜確實是窩囊廢。」Alex苦笑,「槍還沒響,已經掛了這麼多人。」 阮文雄放下望遠鏡,指著會所後面的山頭:「我們運動到那個位置。」 「去那裡幹嗎?」Simon納悶兒,「蠍子,你命令我們要遠離中國特種部隊的?」 阮文雄指著山頭:「那裡距離他們雖然近,但是在他們的關注範圍以外。戰場也在我們的射程以內,武器加上消音器。」 雇傭兵們都疑惑地看他。 阮文雄笑笑:「我們要幫他們——戰鬥就要打響了,他們人太少了。我們暗中幫他們解決海盜,越早結束戰鬥,我們越早脫離危險。」 「幫中國軍隊打仗?」Alex苦笑,「我從未想到,會有這樣的經歷。」 「他們的狙擊手在那兩個位置。戰鬥打響以後,他們會全力掩護會所的防禦。」阮文雄指著韓光的位置說,「但是他們也很危險,因為距離會所位置太近。為了不損失中國特種部隊的火力支援力量,我親自負責掩護他們的狙擊手。你們趁亂動手,不能暴露位置,不能連續射擊——重點是海盜的機槍手和40火箭筒手,他們是真正可以威脅中國特種部隊安全的,其餘的槍手都不在話下。注意,一定不能暴露我們的位置。」 「他們不是傻子,會發現的。」衛生兵David猶豫。 「他們發現了,也不會對我們射擊。」阮文雄說,「因為我們在幫他們,他們只有十五個人,需要人幫忙。他們的指揮官林銳不是傻瓜,他會判斷出來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會和我們達成默契,只要我們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他們是不會上山圍剿的。我們掩護他們,直到他們的大部隊到來,我們就撤到深山去。我相信,林銳會記這個情,不會追剿我們。那是徒勞無功的事情,而且在林子裡面我們棋逢對手,對於他們來說任務已經結束,何必徒增傷亡。他們要的是人質,不是我們。」 「這真的是一場奇怪的戰爭。」Alex感歎,「我要幫中國兵打仗?而那些敵人幾個小時以前還是我們的盟友?」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阮文雄淡淡地說。 §5 9021穿著黃色的巴西隊隊服,手持56衝鋒槍,小心翼翼地在林間穿行。他的長髮綁成馬尾巴,雙眼緊張地搜索著密林深處。他熟悉這裡的地形,所以沒有走林間小路,而是選擇從密密的樹林當中穿越。灌木叢刮著牛仔褲沙沙作響,肮髒的溫州造旅遊鞋踩著腐爛的枝葉。 他的目的地,是後山溫泉。 會所的人質交給特種部隊去營救,而他現在,要去營救那兩個女人質。 他的呼吸急促,緩慢謹慎地走著。在這裡的時光,他早已熟悉了這裡的一草一木,並且養就了山地叢林作戰的單兵技能。不是正規的部隊訓練,而是現實逼的。他的動作並不規範,但是槍法很准,抬手就可以打到飛行的海鷗。他的血液在燃燒,一種久違的莊嚴感和肅穆感油然而生。 為了今天,他已經等待很多年。 為了重新做一個……中國人。 他本來已經斷掉了回家的念想。那一次被海警擒獲,他以為不是走上刑場,就是要把牢底坐穿。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年輕人的突然出現,改變了他的命運,也重新燃燒起回家的夢想…… 被帶入審訊室的青年海盜臉色蒼白,肮髒的長髮打成了條,雙眼無神。兩個海警戰士把他半推半拖進來,按在椅子上。他戴著沉重的腳鐐,腳腕血跡斑斑,綠頭蒼蠅還在傷口處飛著。他對這些肮髒和痛楚已經渾然不覺,極度的恥辱、恐懼已經讓他變得麻木。 「把他的手銬腳鐐都下了吧。」一個帶有磁性的男人聲音。 海警戰士二話沒說,打開了他的手銬和腳鐐。他活動著自己的手腕,透過眼前披散的長髮縫隙,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年輕人。比他還要年輕,很瘦,帶著一絲說不出來含義的微笑。 「你們都出去吧。」年輕人對海警戰士說。 兩個戰士出去了,關上了門。 年輕人抬頭看看牆角的監視器,走過去一把把線給拔了。青年海盜有些意外,這個舉動的含義是什麼?嚴刑……逼供?有什麼意義呢?自己不過是個小卒子,該說的都說了八百多次了……他還想知道什麼? 年輕人把手裡的線扔在桌子上,站在他的面前,靠著背後的椅子抱著肩膀看著他。 青年海盜嘶啞地問:「你想知道什麼?不用這樣,我都告訴你……」 年輕人看著他,片刻:「你的母親去世了。」 青年海盜抬頭,卻沒有哭喊,眼淚慢慢流出變得乾涸的眼窩。 「她臨走的時候,一直在喊的是你的小名。」年輕人低沉地說,「她在家門口懸了一根黃絲帶,希望有一天你能回來。」 青年海盜的眼淚奪眶而出。 「現在你回來了,我自作主張,摘下了這根黃絲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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