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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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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直升機在空中飛翔,後門已經拆掉了,艙裡站著背著傘包的戰士們,他們都看著面對他們站著的大隊長張雷上校。張雷強調:「翼傘的跳傘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們都是第一次跳翼傘,現在我先來做個示範。」 「張大隊,找你的。」駕駛艙開了,機長探頭說。張雷走過去戴上耳機:「我是閃電,講。」 「閃電,我是利劍。你現在聽我命令,目標——著陸場正中的一輛傘兵突擊車。重複一遍,著陸場正中的一輛傘兵突擊車。完畢。」劉曉飛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 「我不明白。」張雷說,劉曉飛說:「重複我的命令。」 「目標——著陸場正中的一輛傘兵突擊車。」張雷重複。劉曉飛笑著說:「好,你現在可以開始了。如果拿不出來你的手段,跳錯了位置,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張雷很納悶兒,但還是摘下耳機,戴上傘盔走到艙門口。劉曉飛坐在傘兵突擊車的駕駛座上點著一支煙,抬頭看天空。一個黑影跳出艙門。張雷在空中看見了那輛傘兵突擊車,他默默數著秒數,打開背後的翼傘主傘。紅白相間的翼傘一下子打開,他在空中調整方向直接就奔向傘兵突擊車。他的技術很好,風速也不大,所以距離傘兵突擊車越來越近。劉曉飛壞笑著倒車:「哪兒那麼容易?」 張雷撐開翼傘追逐著傘兵車。一隻白皙的手拉了傘兵突擊車的手閘,傘兵突擊車一下子停住了。劉曉飛笑著轉過臉:「我操!果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啊!」張雷的雙腳穩穩落在傘兵突擊車的前鼻子上,翼傘飄落在他身後。他敏捷解開傘扣:「劉曉飛你搞什麼名堂?!」 劉芳芳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站起來,眼中流著熱淚。張雷睜大眼睛。劉芳芳喊道:「張雷……」張雷一下子徹底解開背上的傘,撲到車前玻璃上抱住劉芳芳。 「我回來了……」劉芳芳哭著說。「我愛你。」張雷的嘴唇覆蓋在她的嘴唇上。「靠,老子不當電燈泡。」劉曉飛跳下車跑了,回頭喊,「我說,這個乾爹我當定了!」 「乾爹?」張雷轉頭看劉曉飛的背影。「拉姆措尿了!」——張雷抬頭看去,劉勇軍抱著一個孩子在著陸場旁邊著急地喊。 劉芳芳立即要跑過去,張雷一把拉住她:「我的孩子?」 「還能是誰的?!」劉芳芳含著淚就要抽他,張雷擋住了。 「我的孩子?!」張雷高喊著。劉芳芳著急地說:「你放開我,拉姆措尿了!」張雷敏捷地翻身到駕駛座位上,利索地發動突擊車。突擊車極其麻利地原地掉頭,直接就沖向劉勇軍。吱——張雷飛身跳過車前玻璃,踩著車頭就過去了。「我的孩子?」張雷含著眼淚慢慢接過拉姆措,吻著她嬌嫩的臉蛋,撫摩著她衣服上的閃電利劍標誌。劉芳芳走過來,手放在張雷肩膀上。張雷一把抱住妻子和孩子:「你們都是我的,誰也不許走了……」 §6 「我說了你先寫報告!」雷克明好不容易才把林銳按在沙發上,轉身拿起鋼筆,「好,我簽字——你告訴我簽哪兒?」 徐睫紅著臉站在邊上:「雷旅長,您別介意,林銳就這個脾氣。」 「我介意什麼啊?」雷克明拿著鋼筆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凡事都得有個程序不是?你沒報告,我怎麼簽字啊?」王斌在一邊樂了,看林銳臉紅脖子粗就捂住嘴咳嗽兩聲。 「我這兒有紙筆,你就跟這兒寫吧。」雷克明苦笑。林銳穩定一下自己,從胸口的兜兒裡取出一個信封打開。徐睫睜大眼睛詫異地看著他。林銳慢慢抽出一個疊好的信紙打開,攤在雷克明辦公桌上。雷克明看著結婚報告:「好你個林銳啊!怎麼你未卜先知啊?」 「我每個月都寫。」林銳說。徐睫眼中湧出熱淚。「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我的朱麗葉。」林銳轉向徐睫用英語說。雷克明二話不說當即簽字。徐睫哭喊著抱住林銳:「林銳——」 §7 頭髮幾乎白的蕭琴坐在沙發上看照片,滿茶几都是照片。她拿著放大鏡在一張一張地看,都是劉勇軍個人照片和家的合影。外面有車聲響起,蕭琴沒有起身。門鈴響了,她很奇怪地抬頭:「小嶽啊,去看看是誰?」小嶽開門,驚喜地喊:「芳芳姐!」 蕭琴一下子站起來,腿都軟了,她往門口跑去。她摔倒在門口,向著門口伸出手,老淚縱橫。劉芳芳跑過來抱住蕭琴:「媽——」 蕭琴張著嘴說不出話,流著眼淚撫摩女兒的臉。張雷抱著拉姆措站在後面不說話。蕭琴轉向張雷,急促地呼吸著,跪起來磕頭。劉芳芳抱住蕭琴哭喊著:「媽——」 「我有罪……」蕭琴哭著喊出來,「你們讓我贖罪吧,不要不給我機會……」張雷低下頭,蕭琴看見拉姆措伸出雙手。張雷低頭把拉姆措抱給她,蕭琴撫摩著拉姆措的臉親吻著,她哆嗦著站起來,拉著劉芳芳進來。劉芳芳看見滿桌子的照片,不禁流出眼淚,蕭琴把拉姆措給她,自己顫抖著打開身邊的櫃子。裡面都是小孩兒衣服。蕭琴拿出一件來比著拉姆措,不合適,趕緊又拿出一件來,正好,她笑了,給拉姆措穿著衣服。張雷掉開自己的臉,不讓眼淚掉下來。 「媽!」劉芳芳抱住蕭琴哭著說,「這麼多天,你都在看照片做衣服?」 「讓我贖罪吧,芳芳……」蕭琴抱著拉姆措拉著女兒,「讓我贖罪吧,不要不給我機會……」劉芳芳轉向張雷,張雷不說話,摘下軍帽長歎一口氣:「殺人不過頭點地……過去了……」 蕭琴大哭一聲,對著張雷跪下,張雷急忙拉住她。蕭琴看著張雷老淚縱橫,哭得說不出話來。劉勇軍慢慢走進來,看著蕭琴。 「老劉,我有罪啊……」蕭琴又要跪下,劉芳芳和張雷急忙架住她。「你給我機會……」蕭琴拼命想往下跪,「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啊,我想贖罪……」劉勇軍看著曾經年輕丰韻的妻子已經徹底失去了魂魄,不說話。蕭琴掙脫張雷和劉芳芳,跪在劉勇軍跟前,張大嘴卻哭不出聲音。劉勇軍不看她,蕭琴絕望地低下頭。一隻粗糙的手撫摩在她的頭頂,蕭琴抬頭抱住這只手哭起來。 「哇——」拉姆措哭起來。劉芳芳抱著孩子喊:「又尿了!張雷趕緊去車上拿尿布!」 「這裡有!這裡有!」蕭琴跑向櫃子,打開,翻出厚厚一摞的做好的尿布,「我都準備好了……」張雷和劉勇軍站在門口,看著蕭琴和劉芳芳忙活著。小岳小心地站在劉勇軍身後:「首長,給您和張大隊長也備飯吧?」張雷看劉勇軍,劉勇軍長歎一口氣:「可以。」 「是!」小岳興奮地跑向廚房。 §8 軍區總院的草坪上,小兵兵苦著臉被陳勇拉著練馬步:「爸爸,我不想學武術……」 「屁話!」陳勇臉一黑,「當兵的哪兒有不練武的?」 「我沒當兵呢!」小兵兵說,「我才7歲!」 「生在兵家,就是當兵的!」陳勇黑著臉,「給我練!」 「媽——」小兵兵轉向正坐在草坪上在打毛衣的方子君,「你看爸爸!」方子君苦笑:「你爸爸那是把你當少林小和尚了!陳勇!」 「到!」陳勇轉身立正。方子君問:「你幾歲開始學武的?」陳勇說:「8歲。」 「那兵兵8歲再開始練,現在休息。」方子君頭也不抬繼續打毛衣,守著旁邊的嬰兒車。嬰兒車裡是個還在學步的女孩兒,呀呀叫著。小兵兵被解放了,跑向方子君從背後抱住媽媽撒嬌:「媽媽真好!」陳勇無奈地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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