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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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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方子君在門裡擠出來兩個字。蕭琴也抹著眼淚:「我會走的。我來不是讓你原諒我,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原諒我——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可能已經無法彌補了。」 方子君閉上眼睛,急促喘氣。蕭琴尷尬地黯然地說:「我不配再跟你說話,我知道。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怎麼那麼卑鄙!」 「你到底還想怎麼樣?」門裡的方子君爆發出來高喊。蕭琴捂著嘴哭出來:「我只是想求你,不要告訴芳芳,我曾經來找過你!我害怕,我害怕失去芳芳!我害怕失去這個家庭!我有罪,我知道!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死!我只求你不要告訴芳芳,不要告訴她,她的母親是個卑鄙的人!我會徹底失去她!我求你了,方大夫……」方子君在門裡抽泣著:「你走……」 「這是一個絕望的母親最後的請求!」蕭琴哭著說,「方大夫,我求你了!我害怕失去芳芳,失去我的家庭!我已經改了,我都改!」方子君抽泣著看著天花板,頭暈目眩。 「我給你跪下了!」蕭琴哭出來,跪在方子君的門口。方子君一驚,打開門。蕭琴跪著趴在地上,抽泣著:「這是一個絕望的母親最後的請求……」方子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蕭琴,無力地靠在門邊流淚。方子君一指樓道:「你走!」 蕭琴不敢抬頭:「我請求你,不要告訴芳芳……」 「我不會告訴她,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方子君流著眼淚,「你走!」 蕭琴抬起頭,滿臉老淚:「對不起!」 「走!」方子君怒吼出來。蕭琴站起來,遲疑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悲憤的女人。方子君深呼吸壓抑自己的情緒:「我不再說第三次!」咣!門關上了。蕭琴無力地扶著牆面,慢慢拖著雙腿走向樓道。方子君靠在門上,絕望地哭著,痛楚地哭著。她再也受不了這種心中的壓抑,高喊出來:「我到底犯了什麼錯——啊——」她撲在枕頭上大哭起來,床頭的關於愛沙尼亞的資料掉了一地。 §15 「問他,他怎麼了?」陳勇黑著臉對林銳說。窪地裡,躺著四個戴著婦女和老人面具的男子,搞笑的是裝女人的男子居然還穿著裙子,腳下都穿著軍靴,顯然這都是愛沙尼亞軍隊的士兵假裝的傷員。林銳問一個焦躁不安的「婦女」,那個「婦女」大叫著指著自己的胳膊。林銳苦笑:「他說槍傷。」陳勇喊:「胳膊傷了治胳膊!」 田小牛拿出急救包剛剛撕開過去,就被這個「婦女」踢開了,力量很大,而且田小牛沒防備,就被踢倒了,撞在一塊石頭上,後背賊疼。「我操!你敢踢我?!」田小牛舉起槍托。林銳一把抓住:「放下!現在我們的科目是戰場救護和心理疏導!」 「按住他,包紮!」陳勇下令。董強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林銳按住另外一隻胳膊。「婦女」大叫著踢來踢去,田小牛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咬牙切齒:「我讓你踢!給我包好了!」幾下子就給包好捆上了。田小牛說:「好了!完成了吧?」 林銳看看英語的比賽說明:「沒完,我們還得進行心理疏導。」田小牛納悶兒:「啥?」 「安慰他們,一直到他們安靜下來。」林銳苦笑,蹲下在他們面前柔和地用英語說話。不說不要緊,一說就開始喊叫,哭天喊地。林銳大聲說著英語,不管用。 「你這安慰他們安慰到2000年也沒戲!你起來!」陳勇著急地看表,林銳起來看陳勇。陳勇說:「你翻譯——你們OK,我OK;我不OK,你們都別想OK!」林銳納悶兒,但還是翻譯過去:「你們好,我好;我不好,你們都別想好。」四個人又開始哭天喊地。 「操!」陳勇挽起袖子,「不給你們看看,你們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林銳急了拉住他:「中隊長,你別亂來!」陳勇一臉壞笑推開他:「我亂來啥啊?我安慰他們還來不及呢!」 四個男人都看著他。陳勇蹲下,笑著抓住那個叫喚得最兇狠的「婦女」手腕:「你不OK是吧?」林銳在旁邊翻譯。「婦女」瘋狂點頭,繼續哭天喊地。陳勇笑著,摸著穴位,手下使勁了。「婦女」高叫著,突然叫不出來了,疼、麻、酥一齊襲了上來,渾身跟螞蟻爬一樣。陳勇笑著問:「你OK了嗎?OK不OK?」 「OK!OK!」「婦女」不用林銳翻譯就喊起來。陳勇鬆開手,笑著拍拍他的腦袋:「OK了就好。」他站起來轉向剩下的三個「傷員」,笑著問:「他OK了,你們OK了沒有?」他們都喊著「OK」,驚恐往後退。 「這不都OK了嗎?」陳勇背上步槍,「寫報告,齊了!」林銳苦笑,開始寫英語報告。 那邊遇到的情況差不多,四個「傷員」極端不配合。張雷他們使出了擒拿技術才都按好包紮,心理疏導怎麼也疏導不了。四個隊員急得滿頭冒汗,劉曉飛剛剛按住這個,那個又跳起來。劉曉飛喊:「操!成心的都是!」 張雷蹲下來看著他們四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四個傷員都看著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我們都是軍人。」張雷用英語說,「我們的任務是安撫你們,你們的任務顯然是不被我們安撫。這樣好了,作為軍人咱們打個賭——你們起來,跟我打,四個一起上。我贏了,你們都安靜,我任務完成;你們輸了,我們走人,扣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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