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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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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劉勇軍怒了,「怕丟面子?!——小嶽!」「到!」小岳立正。「給你一個任務!」劉勇軍看著他,「能不能完成?!」「能!」小嶽斬釘截鐵地說。「從現在開始,蕭琴不許出大門一步!」劉勇軍顫抖著聲音說,「你給我看好了,出去了,我就處分你!」小岳張大嘴,看著首長,又看看蕭琴。「能不能完成?!」劉勇軍怒吼。「能!」小岳立正。 「老劉,我……」蕭琴顫抖著聲音,「我不是犯人,我是公民!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對,你有人身自由!」劉勇軍怒氣衝天,「你可以走出去——出了這個門,你就別再給我回來!」蕭琴臉白了看著劉勇軍。劉勇軍怒視著她:「特種大隊的黑材料怎麼回事?!」 「我也是想幫助你工作……」蕭琴辯解。劉勇軍氣得手都發抖:「你有什麼資格幫我工作?我鄭重告訴你,蕭琴——我不是林彪,你也不是葉群!我劉勇軍不搞老婆當辦公室主任那一套!你給我記住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蕭琴低下頭不敢說話擦眼淚。 「材料呢?你交給哪個部門了?」劉勇軍問。蕭琴說:「我沒交……」 「為什麼不交?」劉勇軍有問,蕭琴低頭撒謊:「我怕人家說你搞裙帶關係……」「你還怕這個?!」劉勇軍一腳踢飛身邊的一把椅子,嘩啦啦砸碎了玻璃,「你蕭琴還怕人家說我搞裙帶關係,搞枕頭風?!你給我老實交代!」 「我真的是怕這個……」蕭琴不敢說真實原因,「老劉,你別生氣,你的身體……」 「你給我坐下!」劉勇軍怒吼,「小嶽,給我收拾東西送到軍區司令部首長值班室!我今天晚上就去值班室住!從今天開始,你不跟我說清楚,別想見我!」他戴上軍帽指著蕭琴怒吼,「我是帶兵的!我不能讓我的兵在前面衝鋒陷陣,我老婆在後面整他們的黑材料!」他拿起公文包大步走了。外面車門響,車走了。蕭琴追到客廳門口,無力地靠著看著敞開的大門。 「阿姨,我,我去收拾東西了。」小嶽小心說,「這是首長的命令,我得執行。」蕭琴不說話,流著眼淚。她身後的小岳輕聲地上樓了。蕭琴哭著說:「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你們怎麼都不理解我呢……」 §5 劉芳芳和何小雨抱著課本在校園裡走著,後面有人喊:「芳芳!」兩人回頭,穿著襯衣和軍褲的劉勇軍大步笑著走過來。何小雨有禮貌地說:「劉伯伯好。芳芳,我去上自習了。」劉芳芳喊:「你在八教等我。」 劉勇軍笑著看女兒,劉芳芳臉上沒有笑容,也不看他。 「芳芳,能陪我散會兒步嗎?」劉勇軍笑著說。 「劉參謀長時間寶貴,我耽誤不起。」劉芳芳敬禮,「首長,我去自習了!」 「芳芳,我現在不是參謀長!」劉勇軍急忙叫住她,「你瞧,我專門把軍裝脫了放車裡,車也沒開進來。我走著來找你的,我現在是你的爸爸。」劉芳芳看著父親額頭的汗:「……你心臟不好,幹嗎要走那麼遠啊?我們學校可大了,你走了好久了吧?」 「沒多久。」劉勇軍笑道,「散散步,對我身體也有好處。你能陪爸爸散散步嗎?」劉芳芳不說話,心已經軟了。「走吧。」劉勇軍笑著說,背著手看著黃昏的花園,「很久沒這麼和你散步了。」劉芳芳不說話,抱著課本跟在後面。 「爸爸的工作越來越忙,你也穿上軍裝了,見面的機會少了。」劉勇軍感歎,「還是爸爸當團長、師長的時候好,都在家屬院,你沒事就到師部找爸爸。爸爸開會,你就在外面跟戰士玩,困了就在我的值班室睡覺……」劉芳芳鼻頭一酸,淚掉下來。 「爸爸知道,你恨爸爸,對嗎?」劉勇軍問。劉芳芳低聲說:「沒有。」 「你恨爸爸,幹嗎當將軍,幹嗎有這麼大的權力。」劉勇軍看著她,「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其實不是這樣的,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師部的一朵花,很單純。生你的時候難產,吃了不少苦,所以我也比較遷就她。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爸爸沒有那麼大權力,媽媽就不會變成這樣?」劉芳芳不說話。「其實爸爸跟你一樣,也是一個普通的軍人。」劉勇軍苦笑,「拿破崙有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爸爸當了將軍,算是個好士兵——沒想到,反而不是個好爸爸了。」劉芳芳笑了:「哪兒的話,我知道你疼我。」 「你媽媽變成現在這樣,我有責任,我對她教育不夠。」劉勇軍說,「不過反過來說,她畢竟還是你的母親,我的妻子,對吧?」劉芳芳不說話。 「她還是疼你的。」劉勇軍說,「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了……」 「我不會原諒她的。」劉芳芳低聲說,「張雷本來就是個很傲氣的軍人,他不可能會向這些東西低頭的。她看低了張雷,侮辱了他,也等於侮辱了我。我喜歡的就是他的這種傲氣,她怎麼能這樣對待張雷?」 劉勇軍苦笑:「這個張雷啊,真的有那麼好嗎?」劉芳芳問:「他要不好,你幹嗎總是會提起他呢?你不也是會說,生個兒子就要跟張雷一樣嗎?」劉勇軍哈哈大笑:「那是因為我欣賞他,他敢在那麼多將軍面前高喊——『將軍同志,按照戰爭規則,我徵用你們的直升機』!——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兵,從來沒有!」劉芳芳笑了,笑容裡面有些許自豪。 「下周我去軍區愛爾納·突擊集訓隊視察,我會去和他談談。」劉勇軍說。 「啊?!」劉芳芳急忙說,「你可別和他談!他可不會屈服你的,他肯定會恨我的!」 「我知道。」劉勇軍笑道,「你爸爸帶了一輩子的兵了,兵都是什麼類型,我還不知道嗎?我不是作為將軍,是作為你的父親——他的一個朋友的父親來和他談。你應該相信我,在戰場上,你爸爸的一句話可以讓成千上萬的士兵去赴湯蹈火!不瞭解士兵,我做得到嗎?」 「那你打算和他談什麼?我可不要你說我喜歡他,他會看不起我的!」劉芳芳眨巴眨巴眼睛問。劉勇軍苦笑,說:「當然不會。你是我劉勇軍的女兒,哪兒有我去求他娶你的道理?!他有傲氣,你怎麼就沒有?你的身體裡流的是我劉勇軍的血,我怎麼帶兵的?你都忘記了嗎?」劉芳芳說:「這又不是打仗!」 「你錯了,芳芳。」劉勇軍說,「男人和女人之間,才是戰爭呢!或者他征服你,或者你征服他。如果他根本就不想征服你,你就是把所有防線都給他放開了,他也根本不進來!那麼,你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不要老是示敵以弱,這種兵,你越弱他越沒興趣!真正的男人,喜歡征服強者!」劉芳芳回味著父親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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