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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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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不問了。你注意身體,回來再找我吧。我這兒有個孕婦需要臨床觀察,我先去了。」那邊電話掛了,張雷慢慢放下電話。電話忽然響了,張雷嚇了一跳,拿起來:「喂?哪裡?」 「是A軍區特種偵察大隊嗎?」是父親的聲音。張雷喜出望外:「爸!是我啊!」 「你個渾小子,剛才怎麼電話占線?」 「我,我打個電話。」 「這樣,我長話短說——我剛才跟你在空降兵研究所的趙叔叔聯繫過了,他們有一批最新研製的三角翼和動力傘,已經通過鑒定。我把情況說了一下,他們答應借給特種偵察大隊演習使用,但條件是要派科技幹部來跟蹤采數據!這個費用我估計得特種偵察大隊出了,你去問問何志軍,他願意不願意出?」 「好好!」張雷說,「我敢說他肯定願意!好好,我知道了!」 §7 林銳站後門晚上2點的夜哨,這個時間最安靜,他總是在路燈下看書。《羅密歐和朱麗葉》看了一半了,他真迷上這個劇本了,翻著詞典查來查去。田小牛抱著81自動步槍站在後門發呆,看看班長,看看天,把臉縮在軍大衣的領子裡哈氣:「班長,看啥呢,這麼仔細?還是那本洋文啊?」 「嗯。」林銳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悶悶地說。 「班長,啥時候我也能看懂洋文書啊?」田小牛好奇地問。 「每日一句的英語,你都記住了嗎?」林銳說。特種偵察大隊鼓勵戰士要學習英語和閩南語,所以每天吃晚飯前都組織戰士學那麼一句英語常用對話。田小牛睜大眼睛:「學會了,班長!」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說?」林銳問。田小牛一本正經地說:「臥死油兒內幕!」 林銳撲哧一樂:「你這叫什麼英語?你抓了俘虜,俘虜都能被你氣死!」 「抓了俘虜他還氣死!」田小牛摘下步槍上刺刀比畫,「班長,你看我的!——一點他胸口胸條的位置,他馬上得說名字;一點他的右手,他馬上得說什麼兵種;一點他腦門兒,他馬上得說他都知道啥!——怎麼樣,我這招肯定行!」 林銳笑:「我說——就算他說了,你聽得懂嗎?」 田小牛睜大眼睛想想,笑了:「我把這個給忘了!」 「那不白說嗎?」林銳繼續看書。林銳翻過一頁,一張精緻的書簽掉下來。他低下頭,撿起來,上面寫的不是英語,曲裡拐彎兒的是一行別的洋文。他看半天,沒明白。 「口令!」田小牛拿著步槍一個激靈,高喊。 「冰山!」耿輝拿著手電走過來,「林銳,你這個哨怎麼帶的?」 林銳急忙立正。耿輝走過來拿過他的書:「莎士比亞?你學外語我沒意見,但是你不該帶哨的時候學!」 「是!政委!」林銳說。耿輝拿過他手裡的書簽:「這是什麼?」 「書裡面的。」 耿輝看看:「這是俄文,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政委。」林銳說。耿輝拿著念出來:「никто не забыт,ничто не забыто。」 田小牛聽傻了:「政委,這是寫得啥啊?」耿輝翻譯過來說:「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你們的功績與世長存。是刻在莫斯科紅場無名烈士紀念碑上的銘文——你從哪兒弄來的?」 「報告政委,這本書是徐睫送的。」林銳說。耿輝拿過書仔細翻翻,沒什麼異常,把書又還給他。「徐睫還懂俄語,不簡單啊!」耿輝仔細對著燈光看看書簽,也沒什麼異常,就還給林銳。林銳說:「我也不知道。」 耿輝點點頭:「你們繼續站崗吧!林銳,以後值勤的時候不許看書,明白不?」 「是!」林銳把書放兜兒裡,掛上槍跑步去站崗。耿輝嘴裡念叨一句:「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你們的功績與世長存?」林銳心裡也在念叨。耿輝想想,沒想出來什麼問題,走了。林銳在思考著,也沒什麼答案。耿輝走了幾步回來:「對了,明天你們排跟我去省城車站接張雷,他去空降兵研究所帶設備和研究人員回來了。晚上來的電話,我就沒通知陳勇。你明天早上起來就去找他,讓他帶車帶人7點去主樓前集合。」 「是!」林銳說。耿輝走了,林銳開始念叨:「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你們的功績與世長存?——是說我們嗎?我們好像還沒什麼功績啊?」 「班長,你念叨啥呢?」田小牛在對面問。林銳悶悶地說:「沒事,站崗!」 §8 晨色漸起,穿著睡衣的廖文楓站在落地窗前發呆。屋裡沒有開燈,他的背影顯得很孤獨。窗外可以看見火車站的車來車往。曉敏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起來:「文楓,你怎麼醒了?」 「我失眠,你睡吧。」廖文楓回頭淡淡笑著說。曉敏披上睡裙起來,赤著腳走在地毯上,從後面抱住了廖文楓,還在打盹兒。廖文楓笑笑,拍拍她的手:「睡不著了?」 「你起來了,我就睡不著了。」廖文楓把她抱到前面,吻了她的額頭一下:「我的乖寶寶,怎麼那麼淘氣?」曉敏抱住他的脖子:「就賴著你!」廖文楓一把抱起她,走到床前:「那你就別怪我折騰你了!」…… 8點半,曉敏還在酣睡,廖文楓已經洗漱完畢。他打著領帶,又拿出放在櫃子裡的一個手提箱,打開取出一個相機包。他看看曉敏還在睡覺,笑著走過去吻了她一下,起身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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