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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四


  §8

  山巔處,蠍子扛著張麗娜快速奔跑著。海軍陸戰隊員們從四面八方出現,蠍子停住,左右看看,更多的部隊在湧上來。

  蠍子放下張麗娜,拿起武器。范天雷帶隊從那邊過來,龔箭和何晨光從這邊過來——蠍子被包圍了。

  蠍子笑了,笑得很淒慘。范天雷、何晨光都冷冷地看著他。張麗娜被蠍子抓著,嘴上貼著膠帶,驚恐地看著范天雷。

  范天雷看著他:「蠍子,你的死期到了。」蠍子笑著看他:「我只想活下來。我幫過你們,你們就這樣對我?」

  「你的血債太多了。」

  何晨光的呼吸變得急促。蠍子笑著:「原來活著是這麼艱難的一件事啊!」范天雷看著他:「放下武器,我給你個好死。」

  蠍子笑:「別逗了,你知道我不會的。」

  「蠍子!你現在已經陷入重圍,任何抵抗都是無濟於事的!你立即釋放人質,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是嗎?」蠍子看著他,「無非是槍決還是注射的區別罷了。」

  張麗娜驚恐地看著范天雷,范天雷的眼神飄向何晨光,何晨光不動聲色,瞄準蠍子。

  張麗娜看著范天雷,滿臉淚水。蠍子苦笑:「沒想到我驍勇一生,今天命喪孤島啊!挺好,來吧。」

  何晨光扣動扳機——「砰!」子彈鑽進了蠍子的腦袋,蠍子猝然栽倒。

  張麗娜掙扎著跑向范天雷,范天雷一把抱住她。何晨光慢慢放下槍。蠍子抽搐著,額頭冒著血,手卻還顫抖著抓起衝鋒槍,視線模糊,對準前方。范天雷一眼看見,一個轉身把張麗娜抱到後面。「噠噠噠……」范天雷的後腦中彈,防彈背心被打穿了。張麗娜撲上去,撕下嘴上的膠帶:「天雷,天雷——」張麗娜哭著抱住范天雷,試圖堵住他的傷口,雙手都是血。

  「啊——」隊員們舉起手裡的槍,怒吼著密集射擊。蠍子全身抽搐著倒下了。

  張麗娜抱著范天雷,隊員們默默地注視著,都傻眼了。龔箭慢慢地摘下帽子,漫山遍野的陸戰隊員們也慢慢摘下帽子。

  范天雷抽搐著,嘴裡不斷地湧出血。張麗娜哭著:「別說話……別說話……」范天雷努力開口:「我……我……愛你……」

  「啊——」張麗娜抱著范天雷,絕望地哀號。

  「敬禮!」龔箭的眼淚下來了,高喊著舉起右手。隊員們舉起手中的步槍,開始對天射擊。「噠噠噠噠……」槍聲震耳yù聾,在山間迴響,槍口的火焰映亮了戰士們的眼睛。

  碼頭上,陸戰隊員們來回穿梭著,溫國強站在碼頭焦急地等待。遠遠地看見黃色的巴西隊隊服,溫國強急忙跑過去。

  虎鯊被蔡小心和黃班長夾著,正往這邊走。溫國強跑來,仔細辨認著:「他不是……」

  老黑一驚。虎鯊一把拔出蔡小心的手槍,老黑舉起槍托,掄圓了打暈虎鯊。陸戰隊員們將虎鯊按住。

  溫國強仔細辨認,大驚:「他是虎鯊!」

  「啊?!那個被打死是誰啊?」

  「王亞東在哪兒?!」溫國強怒吼。

  虎鯊獰笑著:「你的臥底被你的軍隊打死了!哈哈哈!」

  溫國強呆住了,老黑和蔡小心也傻了。虎鯊大笑著,溫國強一拳上去,打倒他。老黑低下頭,溫國強悲憤地大吼:「帶我去找他——」

  一片血紅的河流裡,王亞東的遺體半截在水裡,半截在岸上,圓睜雙目。

  夜色下,艦隊離開月牙島,碼頭上一片火光。何晨光默默地站在甲板上,看著月牙島遠去。

  「都是我的錯……」蔡小心站在旁邊,一臉懊悔。老黑看著他:「不怪你,怪我。」龔箭看著漸遠的月牙島:「誰都不要去怪,這是人的命運。」

  「我想去看看王亞東。」何晨光說。陳善明和龔箭對視一眼:「你去吧。」

  醫務艙裡,王亞東躺在那兒。溫國強摘下警帽,站在旁邊,頷首落淚:「對不起……」何晨光走進來:「他一直是特情?」溫國強點頭:「對,是我發展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了他的安全。」

  「曉曉知道嗎?」何晨光問。

  「不知道。她的父母知道。」溫國強說。何晨光看著,一臉痛苦:「怎麼告訴他們,他死了?」

  「我去說吧。都是我的錯,我要承擔這個責任。」

  王亞東閉著眼,很安詳。何晨光無言以對。

  「我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

  何晨光說不出話,眼淚滑落下來。他慢慢後退,舉起右手,敬禮。

  另外一個醫務艙裡,張麗娜握著范天雷的手,眼淚慢慢落下:「為什麼你不早點兒說……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想你……我以為,你會來找我的……我們都太驕傲了,以至於誰都不肯主動退讓……對不起……現在想想,是我錯了……我……愛你……」張麗娜看著范天雷安詳的臉,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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