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158)_劉猛

一五八

　　▼第二十四章

　　§1

　　甲板上，老黑還在帶隊休息。康團長大步過來，一把拿過哨兵的95自動步槍，陸戰隊員急忙起立。康團長對著老黑高喊：「你帶一個班跟我走！站這兒等著當麥克阿瑟走上菲律賓海灘啊？！」老黑精神起來：「一班起立，跟團長走！」

　　海面上，一艘遊艇孤零零地飄著。兩艘快艇在中英文高音喇叭喊話當中，高速駛過水面，在遊艇前方交叉劃出漂亮的弧線。快艇上滿載陸戰隊員。蔡小心喊話：「前方船隻注意！這裡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你們已經接近我演習禁航區域，請接受我們的檢查！」

　　康團長帶著老黑等人接近遊艇艙口：「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陸戰隊！我們要對你們進行檢查！」

　　艙裡面傳出水手的高喊：「我們不知道前面是禁航區，而且也沒油了。」

　　「進！」

　　老黑一腳踹開門，蔡小心雙手持槍沖了進去：「停止抵抗！」

　　水手臉色蒼白，高舉著雙手。阿紅坐在船艙裡面，看著外面的海面神色木然。她還是衣不遮體，臉上已經沒有眼淚，手裡抓著一把凝固著血液的匕首，對這些闖進來的中國兵視而不見。

　　蔡小心搜了水手的身，沒發現什麼。康團長收起手槍，看著阿紅：「你是誰？」

　　阿紅不說話。

　　水手看著康團長：「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殺了人，讓我開船到這裡來。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康團長走過去，看著阿紅：「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阿紅看著他：「你是警察嗎？」

　　「不是，我們是中國海軍陸戰隊。」

　　「出去。我犯的是我們國家的法律，跟你們沒關係。我殺了人，殺了那些臭男人。我來接我的男人，但是沒油了。」

　　「你的男人是誰？他怎麼會在這兒？你身上又是怎麼搞的？」

　　「我的男人是誰，跟你有關係嗎？我身上怎麼搞的，跟你有關係嗎？你是誰？國際刑警嗎？！」

　　康團長愣了一下。

　　阿紅奇怪地笑：「難道你也想來搞我？你們有槍，有炮，有軍艦，有飛機……我只有一把匕首。來啊……我不是你們的對手，所以你們可以隨便欺負我。」

　　康團長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我們是中國海軍陸戰隊，在這裡舉行聯合演習，前方是我們的禁航區。只要你們不進入禁航區，我不會對你們採取任何措施。」

　　阿紅抓住康團長，怪異地笑著掀開自己的衣服：「大哥，給我加油，我什麼都聽你的……」康團長急忙推開她：「放手！」

　　阿紅勉強地笑著說：「大哥，求求你，給我加油吧……我的男人在等我……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老黑急忙上來推開她。

　　康團長看著阿紅：「我們不是國際刑警，無權過問你們國家的內部事務。只要你們不進入前方的禁航區，我們不會管；但是如果闖入禁航區，我們就會採取強制措施！記住了！我們走了。撤！」

　　老黑和蔡小心都收起手槍，轉身出去。阿紅在後面淒慘地喊：「大哥，給我點油吧……我什麼都聽你的……」

　　甲板上，水手追出來：「我們真的沒油了！在這兒待著，我們都會死的！」康團長看看他，對著耳麥：「指揮部，檢查過了，跟我們沒關係。給他們加油，讓他們自安天命吧。完畢。我們撤！」

　　陸戰隊員們紛紛上快艇，高速離開。

　　§2

　　月牙島上的槍聲暫時平息，蠍子守在那兒。察猜爬上山：「海盜打不動了？」

　　蠍子看著下面：「他們在準備發動更猛烈的進攻。從上次的戰鬥來看，中國特種部隊已經在控制射擊，再打一次他們就沒子彈了，只能肉搏了。」

　　「奇怪，他們的援軍呢？怎麼還沒到？」

　　「一支沒有航空母艦的海軍，就是短腿海軍。你能指望中國海軍多快趕到？」

　　「現在怎麼辦？他們要是真的沒子彈，那可就完了！」察猜說。

　　「他們不是雇傭兵，是國家武裝力量，而且下面有那麼多人質，不可能被拋棄的。」蠍子說，「中國海軍肯定在路上了，他們一定會到的，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如果他們來的時候，人質和突擊隊都死光了，他們會把這個島上所有的海盜都幹掉——包括我和你。」

　　「為什麼中國海軍來得這麼慢呢？」

　　蠍子笑笑：「還是那句話——沒有航空母艦。他們沒有航母艦，就沒有海上前進基地，是不可能那麼快再送一批人過來的。」

　　察猜問：「我們現在怎麼辦？怎麼幫他們？」

　　「我們只有兩個人，何況他們未必明白，我們現在居然是他們的友軍。我們如果靠得太近，會暴露目標，鬧不好就被他們給滅了。這是現在最難辦的問題——我們暫時不想殺他們，他們卻恨不得宰了我們。」

　　突然，燈塔處閃出亮光，察猜看見：「嗯？那是什麼？」

　　蠍子定睛看去——白光戰術手電在閃爍。

　　「是燈語。」

　　「他們在給誰打信號？援軍登陸了？」

　　蠍子苦笑：「不，他們在聯絡我們。」察猜一驚：「聯絡我們？你開玩笑吧？！」蠍子仔細看著：「沒有。」

　　燈語斷斷續續，有規律地重複著——「蠍子，我們需要支援。」

　　察猜也看明白了，放下望遠鏡：「莫爾斯電碼。他們在幹什麼？」

　　蠍子說：「在求援。」

　　「向我們求援？」

　　「他們只有向我們求援，島上再也沒有第四支隊伍了。」蠍子說，「現在的情形，就跟我看過的一本中國古典小說差不多，叫《三國演義》——三個國家並存，三足鼎立，敵我關係不斷轉換。現在我們是唯一養精蓄銳的有生力量，我們出手幫誰，誰就能贏。」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幫他們？」

　　「因為，我們不傻。他們知道我們想活命，不會幫助海盜。」

　　「我們出手嗎？」

　　「我們可以不出手，看著他們彈盡糧絕，被海盜屠殺。接著中國海軍艦隊到達，海軍陸戰隊登陸，艦炮轟擊，戰鬥機轟炸。他們會蕩平這裡，我們無處藏身。」蠍子說。

　　「看來我們非得出手了。」察猜說。

　　「我們別無選擇。我們運動到他們的狙擊手今天所在的位置，從那裡展開進攻峰線！當海盜發起進攻的時候，我們從後面兜住他們，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殲滅海盜的有生力量，打亂陣腳，然後就撤離戰場！我們快進快出！」蠍子部署。

　　「明白！」

　　「燈語回復他們——我們將在海盜背後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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