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利刃出鞘 | 上頁 下頁 |
|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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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怡將門鎖死,轉身隔著玻璃看著何晨光。何晨光瘋了一樣吼叫著、掙扎著。唐心怡笑笑,隔著玻璃親吻了一下,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貨艙裡,貓頭鷹跑過來,緊張地拿著遙控器:「我的死期到了……我的死期到了……」他的手哆嗦著想按,卻按不下去。唐心怡突然飛起一腳,踢飛遙控器。貓頭鷹回頭,唐心怡沖上來,兩人扭打在一起。唐心怡略占上風,一記重拳打在貓頭鷹臉上,貓頭鷹吐出一口鮮血。唐心怡準備騰空格殺,貓頭鷹忽然甩出一把匕首,紮在唐心怡的胸前,唐心怡凌空栽倒。貓頭鷹支撐著起身,吐了一口血:「想搞死我,沒那麼容易……我……我要你們都死……」轉身去撿遙控器。唐心怡忍痛抓住刀柄,往外拔出。她看著貓頭鷹的背影,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嗖!匕首甩出去,紮在貓頭鷹的後背。貓頭鷹栽倒,痛苦地轉過身:「你……你這個毒女人……」 「我說過……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貓頭鷹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你知道不知道,你要跟我死在一起了?」 「我才不會跟你死在一起……」 「我的匕首上有劇毒,神經性的毒素!不僅我要死,你也要死!真好!你跟我死在一起,倒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唐心怡愣住了,貓頭鷹痛苦地看著她:「你不覺得,身體開始發麻了嗎?」 「渾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貓頭鷹吐出一口血:「我……我愛你……」 「別噁心我了!渾蛋……」唐心怡一把推開爬來的貓頭鷹,眼前的世界開始有些迷蒙,眼一黑,昏過去了…… 輪機艙內,何晨光瘋似的掙扎著,他的手腕處已被勒得血肉模糊,血不停地順著胳膊往下流。忽然,穿著防化服的戰士們持槍魚貫進入。何晨光滿臉淚痕,大吼:「我是特種部隊的!」 「我們是防化團的!來收尾的!你還好嗎?」 「快放開我!」何晨光怒吼。戰士砰的一槍打斷手銬,何晨光發瘋一樣撲向密封艙門。幾個戰士們攔住他:「你不能進去!我們上!」何晨光一把推開他,沖了進去,撲向唐心怡:「心怡!心怡!」唐心怡嘴角流著血,沒有反應。 「啊——」何晨光抱著唐心怡,發出最痛的哀號。 §8 醫院走廊裡,何晨光失魂落魄地坐著,手裡拿著軍帽,呆呆地看著帽子上的軍徽。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走出來。何晨光立刻迎上去,一臉焦急:「醫生,醫生!她現在怎麼樣了?」軍醫看著他,欲言又止。何晨光怒吼:「你說話啊!」 「我們……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何晨光的眼神黯淡下來,軍醫看著他:「她……她從死亡線上掙扎過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 「她……她可能醒不過來了……」 何晨光急了,抓住軍醫的肩膀:「我不明白!你說她從死亡線上掙扎過來了,又醒不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她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 「對,植物人。」軍醫點頭,「那把匕首上塗了神經性毒素,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見血封喉。由於現場醫護人員應急措施得力,保住了她的生命。我們採取了一切措施,組織了全軍專家會診……但是,對不起……」 何晨光徹底呆住了,愣坐在椅子上,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重症監護室裡,唐心怡躺在床上,靜靜地閉著眼睛。床頭的各種儀器在運轉著,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微弱地跳動著。 走廊上,何晨光還是那樣呆呆地坐著。他撫摩著軍徽,靠在牆上,閉上眼,眼淚默默地滑落下來。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肩膀上,何晨光睜開眼,王豔兵、李二牛、宋凱飛和徐天龍等站在他的面前。何晨光看著他們,還是失魂落魄。王豔兵把頭頂住他的額頭:「你要堅強……」接著也說不下去了。 龔箭和陳善明站在旁邊,默默看著,對視一下。龔箭叫他:「何晨光。」 何晨光好像沒聽見一樣。龔箭難過地挪開眼。 「何晨光……我們給你辦了休假,你有兩個月的時間休息調整。」陳善明也不好受,「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痛苦,但我們都希望你能堅強起來。」 何晨光木然地看著他,陳善明也說不下去了。龔箭看了陳善明一眼,陳善明跟他出去了。其餘的隊員站在何晨光的身邊,不知道說什麼好。陳善明和龔箭來到走廊的拐角處,龔箭一臉擔憂:「老陳,我看這次有點兒懸。」 「什麼懸?」 「當然是何晨光啊!」 陳善明點頭,歎息:「是啊!我也知道,有點兒懸!可是能怎麼辦呢?我們誰也不能替他去痛苦、去難過。這件事情發生以後,我常常想,如果換了我,我能不能頂得住。」 「我自從當指導員以來,第一次覺得面對自己的部下無能為力。再多的語言也是徒勞的,他是個聰明人,什麼道理都懂,他根本聽不進去我們說的話……」 「我們給他一點兒時間吧,既然我們都認為他是一個好兵。讓隊員們輪流陪伴他吧。」龔箭說。陳善明一驚:「你不會是怕他做傻事吧?」 「那倒不至於。但是有個說話的人,總比沒有強吧?」 陳善明看著何晨光,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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