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利刃出鞘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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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光拿出地圖,仔細看:「通過這片沼澤地,我們就可以接近藍軍司令部了。」 「不是吧?你沒看過那蘇聯老電影嗎?《這裡的黎明靜悄悄》。我們走進去,鬧不好就出不來了。」王豔兵一驚。何晨光也很著急,左右看看。遠處公路上,有藍軍的車隊和部隊來回穿梭。何晨光說:「但我們確實沒路可走了。」李二牛指了指面前的沼澤:「從這兒走?」何晨光有些著急:「我們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所有能走的路都被藍軍堵死了。」 「那也不能從這兒走啊!這進去要是出了事,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何晨光焦灼地思考著,王豔兵看他還盯著前面:「你……不是還在琢磨這事兒吧?!我跟你說,此路肯定不通!咱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除了這條路,確實沒路可走了。」何晨光看著前面的一片沼澤。王豔兵一口否決:「不行,太危險了!」李二牛也有點兒膽怯。何晨光堅定地說:「我們從這兒走。」王豔兵立馬起身:「要走你自己走!我肯定不走!」何晨光看著他:「如果這是戰爭中,你會不走嗎?」王豔兵低吼:「你也說了『如果』!這不是真的戰爭!你傻了嗎?!」何晨光的目光更加堅定:「我們一定要完成任務!」 「何晨光,完成任務歸完成任務,也不至於眼睜睜去送死吧?!」王豔兵還勸。 「我們只有這條路可走!」 「別逗了!」王豔兵一笑,「你又不是幹部,又不是班長!看見沒?都一樣——一道杠!你說的就是命令嗎?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聽你的?我不走!」 「你們倆別吵了,有話好好說!」李二牛不知道該聽誰的。 「好吧,那我們各走各的。」何晨光起身拿出砍刀,砍斷一根粗一點的樹枝,邁步向沼澤地走去。王豔兵拉了一把,沒拉住:「喂喂喂!你還真去啊!你瘋了吧?!」何晨光不說話,繼續往前走。李二牛傻了。何晨光深一腳淺一腳地進去了,王豔兵急得亂跳:「哎呀!我怎麼說你啊?!何晨光,你回來,回來!我不是那意思,咱們有話好商量!」何晨光頭也沒回,繼續堅定地往前走。李二牛看著王豔兵:「咱咋辦?」 「還能咋辦?走啊!難道真看著他去送死啊?」王豔兵拿出砍刀。兩人正準備砍樹枝,這時候,遠處有追兵的聲音傳來:「在那邊!快追!」王豔兵和李二牛傻眼了。王豔兵反應過來,大喊:「快閃!」何晨光唰地臥倒在沼澤地的蘆葦叢中,王豔兵跟李二牛掉頭就跑,追兵嘩啦啦地跑過來。何晨光埋著頭,藏在沼澤裡面。追兵追著跑遠的兩人,槍聲斷斷續續。過了幾分鐘,何晨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兩隻眼睛黑白分明,滿臉都是泥巴,心急如焚。他左右看看,沒別的辦法了,一咬牙,站起身往沼澤地深處走去。 §3 藍軍指揮中心處,衛星設備已經架設好了,唐心怡和顧曉綠正忙著調試,她們的左臂上貼著藍軍臂章。范天雷看著大屏幕:「你們上次來的時候,我在帶隊出任務。你們這個系統是什麼原理?」唐心怡走過來說:「參謀長,其實很簡單。這套反狙擊手滲透衛星系統,是把原有的偵察衛星、無人機和固定移動等戰場即時傳輸和熱成像等偵察手段整合起來,使之成為一個完整的偵察體系。其實不光是反狙擊手,對特種部隊的滲透也是有針對性的。藍軍的車輛和士兵都攜帶有敵我識別系統,在衛星監控的戰區內,不攜帶敵我識別系統的武裝人員,就會被標注為危險信號。」 「可以有效識別是否攜帶武器?這是什麼原理?」陳善明問。唐心怡笑笑,說:「那我就不好說了。」陳善明笑笑,說:「我明白,問多了。不好意思,唐工。」 「主要是通過熱成像嗎?」范天雷問。 「對。只要是有生命的物體都會發熱,而車輛、戰機、船舶等交通工具,一旦發動,也會發熱。可以說,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逃脫這套系統的絕對監控。」 范天雷思索著,唐心怡問他:「怎麼?您不信嗎?」 「我不是不信。小唐,只是經驗告訴我,凡事沒有絕對。尤其是狙擊手敵後作戰,採取的戰略戰術千變萬化。技術偵察只能是偵察手段中的一種,很難說『絕對』兩個字。」 「那就試試看了,參謀長。」唐心怡大方地一笑。范天雷也笑道:「好,試試看。」 唐心怡回到設備前:「開啟系統。」顧曉綠十指翻飛,熟練地操作著,屏幕上開始出現變化。幾秒鐘後,整個戰區的地形地貌三維圖出現在大屏幕上,有帶光標的亮點在不斷移動。唐心怡介紹:「這些帶光標的亮點,就是演習開始前,我軍綁縛在身上的敵我識別系統。」范天雷的眼一亮,指著屏幕:「這兩個呢?」屏幕上,兩個沒有帶光標的亮點在山地間移動。 「嗯?敵軍!」唐心怡定睛一看。范天雷一吼:「還等什麼?!」 「是!突擊隊登機!」陳善明轉身去了,正看新鮮的苗狼等突擊隊員立刻拿起自己的武器裝備出發。唐心怡笑道:「怎麼樣,參謀長?」范天雷憂心忡忡:「為什麼是兩個?有沒有可能遺漏?」唐心怡肯定地說:「怎麼可能呢?只要是發熱的人和物體,都不可能躲避。」 「我的情報是,有三個紅軍狙擊手。」范天雷面無表情。 「三個?」唐心怡盯著大屏幕尋找。 「在找到這第三個紅軍狙擊手以前,我還是睡不著覺。」范天雷說。 「難道他的身體不發熱嗎?」唐心怡疑惑地看著他。 沼澤地裡,何晨光滿身泥濘,咬著牙,拿著一根粗樹枝在探路。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一腳踏錯,陷了進去。他整個身體都被一層泥巴緊緊包裹著,看上去像一個兵馬俑,只有狙擊步槍被他小心地用槍衣裹著。 夜色籠罩下,王豔兵跟李二牛精疲力竭地在山地裡小心前進。李二牛喘著粗氣:「也不知道何晨光到底咋樣了……」王豔兵發狠地說:「他死不了!」 「自己的戰友,你一點兒也不關心!還說這種話!」李二牛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我這是相信他!」王豔兵撥開一根樹枝。 「相信他啥啊?他不是肉做的?」李二牛見不得他這樣。 「是,但是他比我以前想的要強悍得多。」王豔兵說。 「咦!這是你說的話嗎?」李二牛不相信。王豔兵說:「是我說的。我說他死不了,是基於我對他的瞭解。他既然選擇走沼澤地,肯定是有那份自信的。」 「那你為啥不肯走呢?」李二牛納悶兒地問。王豔兵站住了,片刻:「因為我沒那份自信。」李二牛傻了。王豔兵轉頭看他:「很奇怪是嗎?在你眼裡,我跟他就是對手。」 「對,俺沒想到你會這麼想。」李二牛笑笑。王豔兵說:「其實,最瞭解一個人的,可能就是他的對手。因為只有他的對手,才會天天琢磨他,無論是優勢還是弱點。」 「他的弱點是啥?」李二牛刨根問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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