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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〇


  §5

  夜幕降臨,探照燈的強光照亮了X營地。不遠處,野牛抓著一個女學員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女學員一路哀號著。水牢裡惡臭熏天,上面不時漂浮著老鼠的內臟。王悅可站在水牢裡,觀察著四周。營地一角的探照燈唰地掃射過來,她開始數數。

  房間裡,女學員被丟在床上,野牛淫笑著開始撕她的衣服。

  水牢裡,王悅可仍舊默數著。探照燈晃著唰地掃到她身上,又過去了。王悅可從舌頭下面吐出一根老鼠骨頭做的骨刺針,快速插入鐵鎖的鑰匙孔,哢吧!王悅可快速打開水牢的門,剛露出頭,兩個雇傭兵就巡邏過來,王悅可馬上縮回去,關上門,躲在水牢裡屏住了呼吸。

  雇傭兵過去了。王悅可一把推開水牢的門,快速爬出去,貓腰快走幾步,一個魚躍前滾翻就過去了。王悅可躲在車的底盤下面,一動不動,警覺地觀察著四周。這時,一個雇傭兵走過來,靠著皮卡的輪胎蹲下,拿出針管,開始享受海洛因帶來的愉悅。

  「噗!」王悅可伸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又拔出他腰間的匕首,鋒利的匕首緊挨著雇傭兵的脖子。王悅可麻利地割開他的喉嚨,那種金屬特有的冰涼質感,讓躺在地上的士兵血噴如注。王悅可把屍體快速拖到車底下,探照燈唰地又掃過去,一切如常。

  房間裡,野牛的手槍胡亂地放在床頭櫃上。王悅可穿著剛剛扒下來的戰術背心,背著衝鋒槍,旋上消音器的手槍對準了床上赤裸的野牛。哢嚓一聲,子彈上膛!野牛一驚,噌地坐起來,滿臉驚恐:「你……你怎麼逃出來的?」王悅可的臉木然到恐怖:「都是你教我的。」野牛開始冒冷汗,訕笑著咽了口唾沫:「你想幹什麼?等等,這件事我們還是可以談談的!」王悅可冷如刀鋒的目光掃過他:「你是惡魔,我現在也是惡魔,惡魔不會和惡魔談判的。」

  噗!噗!王悅可扣動扳機,幾聲清脆的槍聲響起,豔麗的血花猛然從空中綻放,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中,那道灰色的身影重重栽倒在地上。王悅可提著槍走過去,對著他的腦袋又補射兩槍。抬眼,滿是殺氣。那名女學員蜷縮在床角,全身赤裸,抱著被單驚恐地看著她:「別殺我,別殺我啊……我們是一起的,我也是被迫的……」

  王悅可抬手就是兩槍:「我是在結束你的痛苦。」

  眼淚不停地從王悅可的眼睛裡流出來,她雙手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心,劃出一道道血痕。她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狂號,猶如一頭重傷不治,卻依然在陰冷的寒夜面對一輪皓月發出長嗥的野狼,王悅可悲愴的呼嘯在瞬間就狠狠撕破了這片黑暗的天幕,直直刺向那無邊無垠的蒼穹!

  §6

  彈藥庫裡一片黑暗,各種武器、彈藥和炸藥擺放得整整齊齊,月光從窗口投射進來,照在王悅可充滿殺氣的臉上。

  此刻,王悅可的眼神裡燃燒著一股復仇的火焰,她冷靜地清點著彈藥,子彈一發一發地壓進彈匣。黑色的吊帶背心已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身上,露出了她凹凸的曲線,汗水順著她白皙的脖子流進胸前高聳的乳峰之間。她把狙擊步槍擦好放在箱子上,又拿起56式衝鋒槍背上,戰術背心裡塞著手雷,腿上還綁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這是做飛刀用的。王悅可壓上最後兩顆手槍子彈,上膛,冷冷一笑……

  §7

  夜色裡,X營地的探照燈來回掃過訓練場,不時有巡邏的遊動哨走過。王悅可從隱蔽處出來,快速溜過去。遙控炸彈粘在車的油箱下面,閃著紅燈。角落裡,遊動哨持槍走過黑暗處,一個黑影飛身而出,遊動哨的脖頸被劃開,噴血倒地。王悅可拿出一個手雷,拔掉保險栓,放在屍體下,壓好。黑影在探照燈的空隙間穿行而過,刀鋒凌厲。

  營地角落裡篝火熊熊,四個雇傭兵嘻嘻哈哈在喝酒,嗖的一聲,一個雇傭兵摸著脖子,口吐白沫,抽搐著倒下。其他三個雇傭兵一愣,舉槍瞄準,王悅可從暗處飛身而出,刀光飛舞,雙方對峙著。

  「真沒看出來,你還真的是一匹母狼。」最後一個雇傭兵順手抄起鐵鍊。王悅可不說話,眼裡都是殺氣,舉刀沖了上去。

  房間裡,拿著手槍靠在椅子上假寐的毒蠍睜開眼笑了笑,繼續閉目養神。

  王悅可交叉在胸前的雙刀噌地在那個雇傭兵的脖子上劃開,人頭飛了出去,鮮血噴在王悅可的臉上,她一動不動,眼前的世界血腥一片。

  角落裡,兩個遊動哨走過來,看著倒靠在牆上的雇傭兵道:「他喝多了嗎?怎麼在那兒睡著了?」兩人走過去,剛把那人翻過身,手雷的彈簧片騰地就彈開了,兩人一愣,手雷轟地一下子就炸開了,瞬間將他們吞噬在烈焰當中。

  毒蠍聽到爆炸聲,沒動,他睜開眼笑了笑:「你果然沒讓我失望!」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營地都沸騰起來,警報聲、腳步聲、上膛聲響成一片……學員們被驚醒了,不顧一切地往外跑去,剛一拉門,掛在門上的手雷砰地掉下來,烈焰卷起學員們的身影,整個宿舍都被烈焰吞噬。黑暗裡,王悅可冷笑著按下按鈕,整個營地瞬間爆炸四起,火光沖天——火紅的烈焰映紅了王悅可血紅的眼睛,在無盡的痛楚當中,燃燒著她滿身的傷痕,也燒掉了她曾經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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