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冰是睡著的水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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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弟兵啊!」白胖子笑,「當然問題也是多多的,不過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的。怎麼宋老師對軍隊也感興趣嗎?」 上官晴被噎了一下,笑著說:「我看小莊當兵了,隨便問問。」 「我說呢,海外回來的老師怎麼會對解放軍感興趣呢?」白胖子笑著吃飯。上官晴臉上擠出笑容,起身端起盤子:「我吃完了,下午你們自己排練吧。我出去走走。」她拿著盤子放到回收車裡面,洗手下樓了。 北京已經是冬天了。上官晴紮好圍巾,無言地穿過戲劇學院的兩個水泥籃球場。她來到這裡以後,排練緊張,還真沒怎麼出去轉過。此時此刻,她覺得壓抑,打算出去轉轉。 走出戲劇學院的西門,就走進了棉花胡同。上官晴在寒風當中隨意走著,樹杈已經沒有葉子,對著蒼白的天空伸出手臂似乎無力地想挽留什麼。上官晴走在古老的北京胡同裡面,身邊不時地經過衣著時尚的女孩男孩。上官晴把自己的臉用圍巾擋住,不想被人看出來。她默默地在胡同走著,呼吸著寒冷的空氣。 小莊是個很不錯的學生,一個有靈氣的男孩。他也參軍了,成為了自己的敵人……這個道理上官晴怎麼也沒想明白。她默默地在胡同裡面穿行,看著陌生的胡同卻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各種念頭紛亂如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她走著走著,穿過了整個胡同區,溜達到了後海邊上。後海已經冰凍,成為一個大大的冰場。男孩女孩們穿著冰鞋在冰面上滑行著,她呆呆地看著,腦子一片空白。冰鞋唰啦啦從冰面滑過,在冰面留下一道道冰渣子,猶如滑過她空白的心。 她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 唰唰唰——冰鞋滑過冰面。 上官晴的眼睛閃著淚花,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唰唰唰——一個漂亮的女孩滑過冰面,只不過是黑白畫面。一個黝黑的男孩精瘦黑高,拉著她的手。兩個人都十多歲,帶著孩子的笑容和成人的羞澀。 唰唰唰——上官晴眨巴眨巴眼睛,一切又消失了。 她開始頭暈,扶住了欄杆。 遠處的一輛麵包車內,一個精幹的年輕男人放下望遠鏡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她在後海邊,好像在等人。」雷鵬聽著手機裡面傳來的報告,皺起眉頭:「我知道了,盯死了!馬上去人支援,我也過去。掛了吧。」 他放下電話苦笑:「看看,這想休息都不成。我養的金魚可能有點問題。」 王斌坐在燒烤跟前正在烤肉:「得,你放心去吧。你老婆我照顧。」 「烏鴉嘴!」雷鵬笑笑對鄧亞敏說,「我去了,一會兒王斌送你們回家。」 「注意安全。」鄧亞敏叮囑。雷鵬就笑:「當然安全,不跟你打跆拳道我怎麼都安全!」鄧亞敏笑了一下打他:「去吧去吧!」 「各位,對不住了。」雷鵬拿起啤酒,「我還得開車,就這一杯吧。」 「別讓交警查著啊,現在可出臺『五個不准』了!」王斌笑著說,「到時候可別丟咱們的人啊!」 「沒事,我就掛公安部的旗號。」雷鵬笑笑說。 「我操!」林濤濤還是痛心疾首,「你說我跟你們混有個什麼好?」 雷鵬嘿嘿笑笑,出去了。陳點點眼睛還紅腫著,楊雪笑著逗她:「我說你幹嗎愁眉苦臉啊?雙胞胎啊!要是生個龍鳳胎多喜慶啊!明子不得翻天了?」陳點點很鬱悶:「我這不擔心嘛,萬一奶不夠吃怎麼辦?」 「噗——」正在喝酒的林濤濤噴了,他擦著嘴:「沒事,這多少乾媽啊!給你勻點就得!」 「胡說什麼呢你?!」楊雪掐他,「合著你們男人就拍拍屁股什麼都不管了?」 王斌笑著給楚靜夾菜:「這個啊,我們真得道歉。工作性質決定了我們不可能陪在老婆身邊安安穩穩過日子,點點,我也替明子向你道歉。不過我們無論走到哪兒,都是惦記老婆的!」 「你就別標榜自己是多好的男人了!」楚靜逗他,「誰知道你出去都幹嗎了!」 「就是!」陳點點也撇嘴,「等他回來,我也得審他!」 「你可別啊,點點!」楚靜趕緊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真不能問,他也不可能說。我們對自己的同志都是絕對信任的,互相什麼都不問;點點,你也要對他絕對信任,如果沒有這種信任,會傷了他的心的!」 陳點點嘟著嘴:「我知道了,哪兒有那麼嚴重啊!我才懶得問他呢!」 「明子?!」王斌驚喜地站起來沖到門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又逗我!」陳點點就是不回頭,「你們就欺負我小,就喜歡逗我!」 林濤濤、楊雪和楚靜也都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都很驚喜。陳點點還是不回頭:「你們都是大哥大姐,就逗我吧啊!我才不相信……」 一雙熟悉的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帶著外面的寒氣。陳點點驚訝了隨即蹦起來:「啊——」 肖天明還留著大鬍子,笑著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你不相信什麼?」 「黑社會!」陳點點驚喜地喊出來,她掙開肖天明的手回頭,「你?!你真的回來了?!」 肖天明滿臉鬍子笑得很開心:「不是我,還能是誰?」 「你怎麼現在跟阿凡提似的?」陳點點哭著說,「你怎麼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恨你,我恨你——」她撲在肖天明的懷裡大哭,「你個壞蛋黑社會!你害苦我了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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