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冰是睡著的水 | 上頁 下頁 |
|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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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跟孫珍珠走著,觀察著她的背影。走進那個屋子,王斌很局促。孫珍珠笑笑:「你不是第一次吧?」王斌很羞澀地笑,沒說話。孫珍珠大方地拉他過去,王斌跟著過去看檯燈:「這個燈,太暗了……」孫珍珠笑:「怎麼,你還喜歡開著燈做啊?好,我給你打開大燈。」日光燈開了,這下攝像頭可以看清楚了。 「我想,我想看著你脫衣服。」王斌對上來給自己脫衣服的孫珍珠羞澀地說。孫珍珠很詫異,隨即笑了:「小夥子還真見過世面啊,懂得情調!那好,看你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給你跳一段舞,他們都沒見過的!」 王斌就被孫珍珠按在床上,孫珍珠嘴裡哼著音樂開始舞動自己蛇一樣的身軀,眼神火辣辣的。王斌羞澀地看著,心裡盤算著他們什麼時候打電話。孫珍珠開始脫衣服,裙子扔在一邊,她爬到王斌的腿上開始解開乳罩,左邊乳房上的黑痣馬上進入王斌眼裡。 ——肖天明馬上打電話,電話裡面說:「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肖天明大驚:「操!信號盲區!」 王斌等不到電話,孫珍珠已經爬到他的身上了,坐在他的腿上。王斌咬牙忍著,心裡大罵肖天明。孫珍珠抱著他的脖子要親他的耳朵,王斌一把推開她。孫珍珠倒在地上:「你,你幹什麼?!」 王斌羞澀地說:「我,我……姐姐對不起,我已經……」 「看你身體很好,沒想到是銀樣蠟槍頭?」孫珍珠苦笑著拿衣服穿,「算了,不收你小費了。走吧。」 王斌小心地說:「對不起啊,我再試試?」孫珍珠擺手:「算了算了,我沒情緒了。」王斌很內疚地推門出去了,一出門臉色就變了,咬牙切齒。孫珍珠在裡面穿衣服,沒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王斌在鎮子裡轉了一大圈,然後從後門回到招待所,上樓進了房間,一進去就破罵:「肖天明,我跟你不共戴天!」 肖天明苦笑:「對不起,對不起!那沒信號我也沒辦法,我不是故意的!」 「驗證了。」王斌看看房間,「所長呢?」 「喝酒去了,我推了半天才推掉。」雷鵬苦笑,「下一步怎麼辦?」 「怎麼辦?盯死了唄!」王斌摘下帽子、眼鏡和麥克,「看她打算怎麼辦,和誰接頭,怎麼搞情報。」 「什麼時候動手?」雷鵬躍躍欲試。王斌說:「最好的時機,就是她和上線交接情報的時候。當然,一切都要局裡決定。我們現在只能等了,我怕的是研究所內部有他們的鼴鼠,那抓她是沒太大用的。」 局裡面的指示來了——內外結合,耐心深挖。王斌對他們倆笑笑:「看見沒?耐心深挖!也就是說,在這裡等著吧!」 *** 陳光不是坦克研究所的幹部,所以出入自由。他沒打球,鬼使神差地出了研究所大門。收垃圾的老趙頭跟他打招呼,他也沒聽清楚。老趙頭笑笑就進去了,陳光自己走著。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抬頭已經在鎮上了。 髮廊對面的二樓是鎮百貨公司的倉庫,所長一句話已經徵用了。監視鏡頭將髮廊門口的畫面傳送到監視器上,王斌拿著咖啡睜著熬紅的眼睛在看著。雷鵬在旁邊打呼嚕,肖天明坐在他的身邊戴著耳機。王斌揉揉眼睛:「你看著,我睡會兒。」肖天明點頭看著監視器,王斌到後面的貨物麻袋裡面躺下蓋上外衣。 「王斌!」肖天明突然低聲喊,「你,你過來!」 「怎麼了?!」王斌一下子爬起來,雷鵬也起來了:「有線索?!」 「你看看這是誰?!」肖天明指著屏幕說,「你仔細看看!」 王斌一看頭就大了! 穿著便裝的陳光在髮廊一條街磨蹭,站在髮廊門口。老闆娘出來招呼:「哎喲!陳高參啊,你又來了?珍珍啊,珍珍啊!陳高參來了!」 王斌睜大眼睛,使勁揉揉——沒錯!是陳光!陳光給老闆娘錢,然後帶著孫珍珠走了。王斌疲憊地坐下,腦子跟充氣的皮球一樣飄。他突然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肖天明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去?!」 王斌脖子都起青筋了:「他不能這樣!」 「你坐下!」肖天明一把按住他,「你要明白我們來幹什麼?!——這是我們的任務!你給我冷靜!」 王斌急促呼吸著,肖天明冷峻地說:「雷鵬,想辦法跟過去,不要讓他們發現。」雷鵬無語,戴上帽子出去了。王斌心都碎了,臉色鐵青。肖天明深呼吸:「我也是陳光的朋友。」 「他是我的發小!」王斌急了,「你知道什麼是發小嗎?!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 「可你要清楚,你現在是幹什麼的?!」肖天明低聲說,「你是党的幹部,我是黨小組長!我命令你!給我在這裡坐著!動都別動!」 「那我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深淵?!」王斌聲音顫抖,眼中含淚。肖天明不語,半天才說:「情況沒有明朗以前我們不能有任何動作,什麼可能性都有!」 「陳光不可能是鼴鼠!」王斌說,「他怎麼可能是鼴鼠呢?」 「我沒說他是!」肖天明說,「但是我也沒說他不是!因為我說什麼都不算,我們要以事實為依據!」 「我要向局裡彙報。」王斌忍住眼淚,「我要向馮局長彙報,他也是看著陳光長大的!」 「你可以彙報,你是行動組長!這是你職權範圍內的事情,我不反對。」肖天明點頭,「我們都聽組織安排。」 馮雲山冷靜地聽完王斌的彙報,片刻之後冷靜地說:「不許驚動目標,你能不能做這個任務?不能做就撤回來,在党和祖國面前我們都沒權力感情用事!我們要對党絕對忠誠,服從最高利益!」 「是!」王斌掛上保密電話,閉上眼睛眼淚流出來。肖天明站在他身後也不說話,遞給他一支煙。 王斌久久閉著眼睛,讓眼淚流著。許久,他睜開眼睛,聲音顫抖著:「我這是幹的什麼工作啊?我的愛人被敵人搞下水了,現在連兄弟都沒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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