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冰是睡著的水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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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結婚得我給你紅包!」高工拍拍他,「少跟我套磁,我老頭子明白著呢!小梅的工作安排了嗎?」 「安排了,我同學介紹她去一個公司當秘書了。」陳光笑著說。 「什麼時候結婚?」 「等等吧,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陳光想想,「等她身體好了,我們就結婚!」 「走吧,吃飯去。」高工收好板子,「坦克研究所可沒你們坦克師的伙食過癮,沒那麼多大魚大肉,吃得慣不?」 「咳,只要有坦克,我什麼都吃得下!」陳光興奮地說,「只要你讓我接著幫你搞試驗,你就算給我條履帶,我都不打磕巴全給你吃了!」 戰士們緩緩地把主戰坦克開入車庫,蓋上蒙布。車庫的大門嘩啦啦關上了,武裝哨兵在車庫門口站崗。晚飯以後精力過剩的前坦克連長陳光又跟著戰士們跑步打球渾身臭汗,穿著職業套裙的田小梅跟高工出現在球場邊上。陳光正在三步上籃,一看田小梅的打扮當即驚豔了,球也飛了。田小梅捂住嘴笑了,陳光嘿嘿樂著跑過去:「換人換人!我女朋友來了!」 「陳參謀的女朋友來咯!」戰士們起哄,跑過來爭著跟田小梅握手:「嫂子好!」「嫂子辛苦了!」……田小梅早就習慣了和戰士們接觸,大方地和大家握手,拿出吃的分給大家。陳光跑過來嘿嘿笑著:「你怎麼來了?」 「週末知道不知道?」田小梅笑著說,「瞧你這一身臭汗!趕緊洗洗去!」 「那什麼,這是我那屋子的鑰匙。」高工把他們倆拉到一邊,丟給陳光鑰匙,「我晚上回家。」 「高工,你太好了!」陳光激動地握著高工的手,「你簡直是及時雨啊!」 「少來!」田小梅紅著臉踢他一腳,「我去招待所住!」 「那是你們倆的事兒自己安排。」高工擺擺手,「陳光你要注意啊,我那床不結實,你別拿那個當坦克開!我走了。」 陳光嘿嘿笑著看田小梅,田小梅紅著臉:「你說說你,怎麼也能是中尉軍官呢?」 「中尉也是人嘛!」陳光嘿嘿笑著拉著田小梅,「走走!」 「幹嗎啊?」田小梅皺著眉頭,「我坐了倆小時汽車還沒吃飯呢!」 「吃飯吃飯!」陳光趕緊掉頭,「門口飯店吃飯!」 「你趕緊洗洗去,這身汗!」田小梅推他一把。 陳光嘿嘿笑著:「等我啊,我沖一把去!」他飛快跑向宿舍樓。田小梅看著他的背影捂住嘴:「傻樣!」 *** 走出美容院的鄭可慧戴上墨鏡。她的頭髮已經徹底染黑洗直,脫下學生裝換上時裝,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她坐公交車到銀行的地下保險櫃,這裡有個早為她預備好的「死信箱」。她按照密碼打開,取出裡面的手提箱,打車到一個星級酒店用一個偽造的身份證開了個房間。 她進屋以後鎖好門,拉上窗簾打開手提箱,裡面有個信封,抽出來是幾個偽造得很好的大陸身份證和護照。她拿起身份證挨個對著上面的防偽標簽,都看不出什麼破綻。她把身份證放在一邊,拿出裡面的幾張信用卡和一厚遝美元、人民幣,還有一本大陸的《兵器知識》雜誌,封面是剛剛研製成功的「猛虎」主戰坦克。再打開夾層,裡面還放著兩盒避孕套。她苦笑,點著一顆煙靠在沙發上想事情。 晚上,換了髮型和衣服的鄭可慧打車去三里屯酒吧。燈紅酒綠之間她忘情喝酒,麻醉自己。強勁的音樂之中她脫去自己的外衣,穿著吊帶背心混入舞動的人群。她的身段一流,舞姿動感,男人們吹著口哨圍著她。坐在角落和吧台女郎動手動腳的一個男人抬起頭,這是個比較喜劇的男人,大黑天的戴著個墨鏡,長相也很喜劇。他摘下墨鏡,注視著鄭可慧的性感身材咽口唾沫——他就是曾經被王斌暴打的那個小賊,不過現在有點鳥槍換炮了,看來不是小賊了。 「那妞兒哪兒的?」「墨鏡」問。一個手下仔細看看:「寶哥,不認識,新來的吧?」 「哼!你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吧女不樂意了。「墨鏡」煩躁地罵出聲:「少他媽跟我廢話!滾!」吧女趕緊起來溜走了,找到媽媽桑哭訴。媽媽桑安慰她幾句,給她換了個客人。媽媽桑笑著走過來:「哎喲寶哥啊,您看您怎麼對我們女孩子那麼粗魯呢?這都是新來的小妹,何必呢?您不滿意我再給您換一個!」 「規矩我知道,台費我照出。」「墨鏡」掏出三百元錢塞給媽媽桑,指著舞動的鄭可慧:「我要那個妞兒!」 「那個?」媽媽桑看看,「哎喲寶哥,那個不是我們這兒的!」 「不是你們這兒的你跟我膩歪什麼?滾蛋!」「墨鏡」轟走媽媽桑,對一個手下努努嘴。手下過去了,走到鄭可慧跟前:「我們大哥請你喝杯酒!」 鄭可慧根本不搭理他,手下提高聲音:「我們寶哥請你喝杯酒!」 鄭可慧還沒有反應,手下急了伸手去抓她:「操!敬酒不吃吃罰酒!」咣!他被鄭可慧一腳踢出去,嘩啦啦倒在旁邊的桌子上。全場譁然,「墨鏡」站起來。鄭可慧冷冷看他一眼,繼續跳舞。 「墨鏡」抹抹鼻子,走過去:「我叫小寶,江湖上給個面子都叫我寶哥!」 「還《鹿鼎記》呢!小寶!」鄭可慧冷冷一笑,「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別惹我!」 「有個性,寶哥我喜歡!」「墨鏡」抹抹鼻子。音樂在這個時候緩和下來,「墨鏡」伸手摟住了鄭可慧,鄭可慧甩甩頭髮:「你想泡我?」「墨鏡」嘿嘿一笑:「對,泡你!」 「你傢伙夠大嗎?」鄭可慧在他的懷裡舞動著自己蛇一樣的身軀,伸手一抓冷笑:「說得過去,還不算火柴棍!」 咣!酒吧後面的倉庫門被撞開,「墨鏡」被鄭可慧直接推進來,咣就撞在一堆啤酒瓶子上。「墨鏡」扶扶自己的墨鏡:「靠,這麼生猛?!寶哥我喜歡!」鄭可慧一腳就踢在他的襠部,「墨鏡」高叫一聲捂住自己的襠部:「臭娘們兒你想害死我啊?哎喲!」 鄭可慧冷冷一笑蹲下,扶起「墨鏡」的頭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墨鏡」被咬出血高叫出來:「啊——」 馬上叫不出來了,蛇一樣的舌頭伸進了他的嘴唇。「墨鏡」含含糊糊著就被鄭可慧按在地上了:「操!從來只有寶哥在上面——哎喲,你別使勁抓啊!哎喲哎喲!」…… 黑暗之中的鄭可慧冷冷點著一根煙。「墨鏡」爬起來跟做夢一樣:「你,你……你這不等於把我強姦了嗎?」 「不可以嗎?」鄭可慧冷冷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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