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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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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仲達再次沉默了下來,他已經被一層層地攻克了,現在在保護最後一把鎖。 於是劫謀轉身出去。 對付劉仲達的軍統一棍子把劉仲達砸得天旋地轉,這樣方便將他在手術臺上綁縛,一個軍統趕在劫謀出門之前關上了房門,一個專家開始調配他們的針劑。 劫謀從走廊上走過,他在憤怒,但又在微笑,就像在踏上去之前發現了死敵設下的陷阱。對修遠他不能像對其他人一樣死寂的冷靜,他們的仇恨源遠流長。他為了對付修遠,或者修遠為了對付他,都已經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純銀和那幫青年隊永恆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的王國,他的肉牆,他的資料庫,他傷人的兇器和保護自己的盾牌。 「再告訴我一次阿手的動向。」 純銀靠近了一些:「阿手投靠了中統特派專員駢拇,他們全線收縮,再也無意與我們為敵。懷疑他們將對付修遠,我們的中統內線送來情報,修遠這次和中統總部搞得裂痕很深,他放話說中統如果不保護他,將抖出多年來的諸般醜事。」 「假的。修遠很清楚,中統想保護他也沒有這個實力,他不過要讓我們覺得他黔驢技窮。」 「從現在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應該如此。」 「全以為他坐以待斃時他忽出奇兵。一個人要殺你,如果他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一百個人絕防不住。劫謀在與日寇對壘的前沿以身殉國,上海區特工群龍無首,重慶只好放下派系,再請耆宿修遠出山,龍困淺灘眨巴眼成了飛龍在天,你們幾月後全為修遠先生效勞也說不準。」 「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很可能的。他、卅四、我,是敵人,是朋友,最好說是同類。對別人是斷頭臺,對我們是機會,這種同類。我們是在陰陽界摟著死屍跳舞的人。」 純銀只好沉默。但劫謀站住了,面現歡色,似乎是為自己說的話歡喜讚歎,他開始擊掌,每一次擊掌帶出一個字:「好——極——了。」然後他沉靜下來,再也沒有歡喜或者憤怒,回到他一向的狀態,「以後要提醒我,不管我因為修遠還是別的什麼事失了方寸。剛才我生氣了。任何手段都可以。」 「是。」 劫謀開始開步。走過他的基地,走過他的王國,回他的靜室。 「駢拇要死了。這傢伙沒叫一個好名字,多餘的手指頭,如果我要跟人比快比狠生死相搏,一定會先切掉多餘的手指頭。中統要出局了,下一個要死的會是誰呢?」劫謀的聲音在黑暗裡傳了開去,像一句咒語,又像是個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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