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賈平凹 > 山本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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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在草棚裡再次坐了喝茶,一切都似乎自然了,井宗秀說:喝了茶,我請你們吃飯。陸菊人說:好麼,要請就請我們吃好的。井宗秀說:咱到陳先生那兒吃蒸面去。陸菊人說:去陳先生那兒吃蒸面?井宗秀說:我來後你們不在,我去陳先生那兒坐了坐,他徒弟正做蒸面哩,我說多做些呀,飯錢算我的,說是和你們過來一塊吃飯。陳先生也高興啊!陸菊人說:你也真會請客!問花生:咱去不?井宗秀說:一定去!我現在回去買些鹵肉和醬豬蹄,再拿一壇酒來,你們直接先去安仁堂!說完,騎馬便走了。 井宗秀一走,陸菊人把籃子給了花生,說:簪子咋能掉了?花生說:他剛才突然拉我……陸菊人說:抱了你?花生說:唧。陸菊人一時無語。花生說:姐,姐,我是沒注意被他拉過去抱了一下,我……陸菊人說:沒注意,為啥就不注意?抱了也好,他還是喜歡你麼。她看著花生,把簪子重新給花生插在髮髻上,說:他越是這樣,你越要把持住你白己。他是旅長,他也是男人,男人的秉性我知道。花生說:那吃飯我就不去了。陸菊人說:不去咋行?去!狗攆兔,兔就要跑,跑得太快了還得停下來往後看看狗,兔跑得一眨眼沒了蹤影,那狗還會攆嗎?花生說:這我掌握不了分寸麼。 兩人去了安仁堂,院子東南角卻新壘了個石頭圈,陳先生正在那裡把幾根劈柴往圈裡扔。陸菊人說:陳先生,我這些日子沒來,咋壘了圈,養豬啦?陳先生說:養豬了。走近一看花生嚇得哇了一聲,那豬不大,但嘴特別長,伸著兩顆獠牙。說:是野豬啊?!陳先生說:是野豬。一入冬山裡的野豬常到住戶家尋吃的,尋不著吃的了,把院子拱出多深的坑,住戶家就只好晚上要在院子裡放些吃食。一戶姓郭的,來我這兒看過病,他是在吃食裡放了些酒糟,早上起來便抓住了呼呼大睡的野豬。這野豬拉來鎮上賣,一時賣不掉,來給我說了,我就把它養了。陸菊人說:我還是第一回見人養野豬,這野豬長得比家豬凶多了!陳先生說:它在荒山野林裡長大的,相貌肯定就變得猙獰了麼。陸菊人說:這倒也是,可這野豬能養嗎? 陳先生說:能養。只是它不安分,平日給它扔些劈柴,它啃著有事幹了,就不會再拱圈胡撲的。陸菊人說:它也啃木頭?陳先生說:和老鼠一樣,也要磨牙哩。陸菊人就和花生對視了一下,再沒有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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