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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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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坷在陪他回家的路上,承志就一直握著茹坷的手,有一會兒,承志把茹坷握疼了,茹坷便問承志怎麼了,承志只是搖搖頭。 他想起在托爾諾的時候,他曾向茹坷允諾,他要帶茹坷來中國,他要讓茹坷幸福。現在看來,他自己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而茹坷又在家裡一直忙著照顧自己的姥爺。看到茹坷這樣,他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到家門口的時候,承志突然停下來,告訴茹坷:「我準備去工作了。」 「你找到工作了?」 承志點了點頭,「是我爸朋友的酒店。」 茹坷也感到很詫異,她又想起剛才承志和馬東好像吵過架,大概就明白過來了。他雙手握住承志的手,說道:「承志,你怎麼樣我都支持你。」 承志緊緊地抱著茹坷,他用額頭抵著茹坷的額頭,嘴裡一陣唏噓不已的聲音。 夜裡,醫院向來是安靜的。 馬東伺候馮景年睡著後,就拎著暖壺,去開水房打水去了。開水房在走廊的中間,兩側分別通向其他的病房樓。為了省電,走廊裡安裝了聲控開關,往開水房的另一頭看過去,是一片漆黑的。 馬東跺了跺腳,走廊裡的燈這才亮起來。他進了開水房,一個中年女人正好從開水房出來,往走廊的盡頭走過去。馬東覺得這個人很熟悉。雖然沒有看得清臉,但行為舉止和身形都和一個人像極了。 「汪都楠。」馬東喊了一聲。 走廊裡的燈又亮了起來。女人緩緩地轉過身來,馬東走過去,看仔細了,果然是都楠。她的頭髮剪短了,臉型卻沒怎麼變,只是老了很多,比馮書雅要老得厲害,身材依舊魁梧。 「馬東啊!」汪都楠也很吃驚。 應該有二十年沒有見面了,都楠剛才是一點兒都沒有認出馬東來。都楠離開的時候,也就只有二十歲左右,現在的她,儼然沒有當年的那股活潑勁兒了。 汪都楠看見馬東,是很高興的,但沒想到闊別重逢是在醫院的走廊裡。馬東一手拿著瓶蓋,另一隻手上的暖瓶還在冒著熱氣。 「真是你啊。」馬東也是又驚又喜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認出馬東這一刻,汪都楠似乎有好多話要說,但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回答了一句:「回來有半年多了。」 汪都楠雲淡風輕的回答,倒讓馬東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兩個人之間大概有一米的距離,這時候走廊裡聲控的燈突然又暗下去了。 馬東跺了跺腳,燈才又亮起來。 汪都楠笑了笑:「真是想不到在這兒碰見你。」 「是啊。」馬東也笑了,「你回來怎麼不聯繫我……我們呢?」 「我一直在忙,所以……」都楠沒再往下繼續說。 「噢,你在醫院裡是……」 「我一個親戚住院了,我來看看他的。你呢?」 「是我們家老爺子,就是我老丈人骨折住院了。」都楠立刻也就意識到了是馮景年,「噢,是馮叔叔?馮叔叔沒事兒吧?」「沒大事兒,休養一下就好了。」 兩個人一問一答的,這時候馬東才意識到自己的暖瓶還在冒著熱氣,他趕緊拿瓶塞蓋上。 「你現在住哪兒?」馬東又問。 「住在我一個親戚家。」 馬東看出來了汪都楠也不願意多說,於是便不再問了,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給我說一聲,我們家電話沒換號。」 「嗯,我也沒什麼事兒。」都楠看了一眼馬東手裡的暖瓶,「你……先去忙吧還是,我也得回去了。」 「那,再見——」馬東說。 「再見。」汪都楠轉身,朝她過來的那個方向走回去。 馬東則朝另一邊走過去,走了幾步,燈又暗下去了,這次誰也沒有跺腳,走廊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了。 承志去王宇航的酒店工作的第三天,讓馬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天一個入住的中年人在退房的時候,對著前臺的人員大聲地嚷嚷起來了。 「你趕緊的,把錢給我,我這還趕飛機呢。」 「對不起先生。」服務員講,「經過檢查,發現您房間裡的電水壺損壞,必須照價賠償才能退還押金。」中年人繼續嚷嚷著,聲音還越來越大:「你那東西本來就是壞的,我住進去的時候它就那樣!」「不好意思先生,每一位客人離店的時候,我們都會仔細核對房間內物品是否完好,您所說的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我不跟你在這兒狗扯羊皮,我告訴你!你趕緊把錢還給我,誤了飛機你負責!」 承志聽到了爭吵聲,快步走過來。 「怎麼了?」承志問。 「這位先生房間的電熱水壺損壞,不照價賠償就沒辦法退押金。」 「這不是我弄壞的我幹嗎要賠。」中年男人的話語裡充滿了氣憤。 承志向著中年男人:「先生,這是規定,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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