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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


  ▼24 車禍

  早在一個月以前,杜哲秘密抓捕了孫玉增。

  孫玉增本是馬東和王禹準備釣大魚的誘餌,不曾想,外國間諜組織似乎已經發現了孫玉增的暴露,於是孫玉增這個點再也沒有了動靜。就在一個月前的一天,監視孫玉增的人發現他準備秘密撤離,於是迅速上報。上面立批,逮捕孫玉增。

  成功逮捕了孫玉增,馬東和王禹都並不滿意。關於敵方是如何發現我們已經開始監視孫玉增的,馬東向國安廳偵查處提出,一定要嚴查。王禹告訴馬東,他有一種預感,這一次,外國間諜組織的網已經撒開了,他們並不在乎一個孫玉增。王禹說他能感受到,有一個對手在暗處,是一個高手,而且對我們很瞭解。

  這麼多年來,有一個問題王禹還是一直沒能放下。

  對孫玉增接連一個星期的審問都一無所獲,孫玉增只是這整個間諜網最底層的人員,他不知道怎麼和上面取得聯繫,更不知道他上面的人是誰。這樣一來,孫玉增這條線就算是要斷了。

  在審訊的第七天,杜哲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有提到過的細節,JJ磨咖和一個名叫「琥珀投資」的公司曾經有過財務上的來往。經調查,「琥珀投資」隸屬於琥珀集團。這個線索似乎又有了新的思路。

  琥珀集團是有境外資金注入的企業,杜哲的調查也存在著一定的困難。這些年來,國內外的交流合作越來越頻繁,以前國安部的那套「圍堵」的方法放在現在,已經不頂用了。現在的情況是,任何境外的個人和團體,只要手續合法,在境內進行相關活動,他們受到保護,國安人員也不能隨便干涉。

  琥珀集團的高級經理,叫高翔。就在馮景年過大壽的這一天,他找到馮書雅,準備和她談琥珀集團與凱越集團合作的事情。馮書雅推掉了這次會談,她不得不趕回家中,因為晚上的壽宴,大家都在等著她。

  馮書雅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滿了原202廠的老領導、老職工。馮書雅說集團裡的一些事情耽誤了,所以才來遲了。馬東的飯菜也已經準備就緒。

  「爸呢?」馮書雅問馬東。

  「茹坷陪姥爺下去買點心了。」承志說,「只不過這麼久了,怎麼還沒上來。我還是下去看看吧。」

  承志說完,忙要穿上衣服。馬東攔住承志:「你在家裡招呼你韓叔叔他們吧,我下去看看。」

  馬東走出門後,韓偉光和陳娟忙向承志打聽茹坷,無非就是一些兩個人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準備結婚這些問題。

  茹坷陪著馮景年買到了點心,兩人正往回走著。

  「這個包裝也很漂亮。」茹坷一邊扶著馮景年,一邊拎著點心盒子。

  「這幾十年了,沒換過!」

  茹坷臉上洋溢著欣喜,向馮景年說道:「我覺得這兒很好,姥爺、叔叔、阿姨都很好。這兒還有這麼多好吃的,難怪承志一直很想家,他在托爾諾的時候就一直想回來。我跟承志回來,我發現我也喜歡上這兒了。」

  「要是喜歡,就留下來!」馮景年笑呵呵地。

  「嗯。」茹坷點著頭。

  馮景年被茹坷扶著,等到綠燈亮起來的時候,準備過馬路。在馬路的另一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能夠看到發動機在抖動。

  二人看到馬路左右無車,快步走過去。這時候黑色轎車立即啟動,突然加速,完全不顧紅燈就開了過來。茹坷見狀,想要拉回馮景年,可轎車速度很快,疾馳而過,馮景年被蹭到。他本來站著就顫顫巍巍地,這時候更是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啊!」茹坷大叫,再看黑色轎車,已經走遠。

  此時馮景年躺在地上,暈了過去。茹坷被這一切嚇傻了。

  這時候,站在馬路對面的馬東目睹了這場車禍。茹坷正要蹲下去,扶馮景年起來。馬東大叫:「別動!」他沖出馬路,快步走到馮景年面前,脫下外套,墊住了馮景年的頭,然後趴下來,聽馮景年的心臟和呼吸。這才掏出電話:「喂,120嗎?這裡是長江路和黃金街路口,現在發生車禍,一位老人,八十歲,遭到轎車剮蹭,心跳衰弱,請馬上趕到現場!」

  馬東的這一系列行動很快,茹坷還沒有緩過神來。馬東放下電話,還沒抬頭看茹坷,就問道:「你沒事兒吧?」

  茹坷沒應聲,馬東抬起頭看她,茹坷還是傻的。

  此時馮家的客廳裡一片歡聲笑語,馮書雅的手機一直在震,大家都沒有聽見,最後還是承志接聽了電話。

  「什麼?我姥爺出車禍?」

  客廳裡驟然安靜下來。

  醫院的走廊裡人來人往,承志和茹坷找了一個位置才坐了下來。馮書雅守在病房門口,這時候,一個大夫從裡面走出來。

  「大夫,情況怎麼樣?」

  「根據患者的腦顱損傷狀況來看,生命特徵都還保持得不錯,只是受到了驚嚇,一時間精神狀況不會太好。」大夫摘下口罩,「在身體方面,除了踝骨骨折,還有一些輕微的軟組織挫傷,畢竟傷者年齡太大,骨質比較脆弱。不過幸好受傷位置有限,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大夫安排馮書雅儘快去辦住院的手續。這時候馬東走過來。

  「怎麼樣了?」馮書雅問。

  「警察已經來過了,他們說會馬上進行監控錄像的調取,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嫌疑人的下落。」

  「這些人真是傷天害理。」此時的馮書雅非常地氣憤。

  茹坷在一旁抽泣起來,承志扶著茹坷。馬東和馮書雅也看向她。

  茹坷傷心地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看好姥爺……都是我不好……」

  承志在一旁安慰茹坷。馬東向承志說道:「要不然,你先帶茹坷回家,回去等消息吧。」

  承志堅持要留下來:「爸,我們沒事,我們一塊兒等。」

  茹坷慢慢抬起頭,眼睛已經哭紅了,對著馬東說:「叔叔,對不起,我下去的時候應該跟您說一聲的……」

  「不怪你,也別難過了。」馬東回道。

  馮書雅也低頭說道:「這事兒真不怪你,茹坷,你也別自責了。」

  承志也在一旁拍著茹坷的肩膀。馬東看了一眼還在哭泣著的茹坷,走到病房門口,來回踱著步。此時此刻,他不光是擔心馮景年的病情,他甚至預感到馮景年的這次車禍並不是簡單的意外,好像是蓄意而為的,可這又是什麼目的呢?馬東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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