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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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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自然和冷雪松來到燕都文藝出版社,傳達室老大爺告訴說,鄧編輯正巧在辦公室加班。二人見到鄧世澤,向他打聽李闊的消息。鄧世澤打量著陶自然和冷雪松:「想和李闊取得聯繫呀?你們是他什麼人?」陶自然脫口而出:「我們是他的學生,叫陶自然……」冷雪松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鄧世澤微微一笑:「他去哪裡我不知道,我也在到處找他呢。」 二人走出出版社,冷雪松埋怨:「你不該報出自己的真名,李闊老師肯定對鄧編輯有交代。」陶自然懊悔道:「那怎麼辦?」「回去慢慢再想辦法。」 這天,陶自然從閱覽室期刊架上隨手拿一本文學評論雜誌《文苑導讀》翻閱,她看到一篇關於「荷花澱派」的評論文章,雖然作者署名沈慰哲,但從選題和文筆看,她斷定是李闊寫的。陶自然記下責任編輯岳晨陽的電話號碼,就去找冷雪松商量,生怕把事情又搞砸了。 冷雪松說:「你的擔心有道理,李闊不讓鄧編輯告訴任何人他的地址,他也會讓岳編輯這麼做。不過我有辦法幫你找到他。」 冷雪松和陶自然來到公用電話亭,冷雪松給岳編輯打電話:「《文苑導讀》雜誌社嗎?我是河北師範學院的教師,免貴姓冷。我讀了貴刊發表的署名沈慰哲的文章,很氣憤!為什麼?因為這篇評論是抄襲我發表在我們校刊上的。我強烈要求作者向我賠禮道歉!並在雜誌上公開檢討!」電話裡說:「冷老師,那篇文章的責編不在,我們編輯部看不到你們學校的內部刊物,怎麼知道這篇文章是抄襲的?」冷雪松問:「這麼說你們不管?」 電話裡說:「在沒瞭解清楚的情況下我們不好管。我這裡有作者的聯繫電話,你可以先和他聯繫一下,問清情況,如果真如你所說,我們一定嚴肅處理。這個人叫李闊,目前在煤炭部黨校任教,聯繫電話是4682861。」冷雪松放下電話。陶自然一下撲進冷雪松的懷裡,放聲痛哭:「終於找到了!雪松,謝謝你!這次我一個去找。」 《文苑導讀》雜誌社編輯給李闊打來電話,把有人指責他剽竊的事講了,李闊說:「指責我剽竊?還要來找我?哦哦哦,我明白了,你把我的消息都對他說了?嗨!你怎麼能告訴他呢!好了,我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幹什麼,好吧,再見。」 陶自然進了煤炭部黨校傳達室,問守門人:「請問,教文學史的李闊老師在嗎?」守門人說:「這裡沒有叫李闊的老師。」陶自然急了:「你們教文學史的老師叫什麼?」「叫李曠。」「他是不是坐輪椅?」」對呀。」「四十多歲,面貌長得有點像高倉健,說話帶點湖北口音,是嗎?」「一點也不錯。」「啊,改名了。我有事找他,可以嗎?」「進去吧。」 陶自然進了辦公室,屋裡只有一個女教師在。陶自然問:「李曠老師在嗎?」女教師端量著陶自然:「你是他什麼人?」陶自然略一打哏:「我是他表妹。」女教師露出一絲微笑:「真不湊巧,他到上海參加一個研討會去了。昨天才走,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回來。」 陶自然悶悶不樂地走出黨校大門,一位舉止文雅的中年婦女迎上來說:「這位同學,您是不是叫陶自然?」陶自然說:「對呀,您是……」「我叫薛麗紅,能和您談談嗎?」「可以。」「這兒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吧。」陶自然一肚子猜疑地跟她去了。 二人來到校園湖邊。薛麗紅說:「小陶,您的情況我都瞭解,還是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是李闊的新婚妻子。」陶自然驚呆了:「您是李闊的妻子?他結婚了?」 薛麗紅說:「對,就在上個月。李闊把和您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我。我聽說您現在仍然放不下李闊,還在到處找他,我感覺自己的婚姻受到了威脅,所以才來找您。您也許不知道,我曾經遭受過不幸的婚姻,現在很珍惜和他建立起來的這個新家庭。」 陶自然說:「我真不知道,李闊已經結婚了……」薛麗紅嚴肅地說:「小陶,結婚前李闊沒有對我說起過您,如果他說了,我不會選擇他,可是既然我們已經結合了,而且新婚生活很幸福,希望你們的以前畫上一個句號,到此為止。我有責任和權利維護我的新家庭,請您不要再去騷擾他了,好嗎?」陶自然聽了薛麗紅的陳述,一時不知所措,一個勁地表白:「對不起,薛大姐,我真的不知道李闊結婚了,真的……」 薛麗紅說:「我相信您是不知情,更相信您通情達理。您是個好女孩,天下何處無芳草?我相信會有一個更優秀的男孩等待您,把眼光放長遠一些。就我的感覺來說,您追李闊絕對不是理智的選擇。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咱們都自重。」說罷,款款走了。陶自然看著薛麗紅遠去的背影,淚水流出了眼窩…… 陶自然回到宿舍,把李闊結婚的事對大夥講了。石捧玉說:「既然這樣,你就死心吧,不要去破壞人家的家庭了。」陶自然說:「我不相信這是事實,也決不相信他心裡沒有我,絕對又是一個騙局!我要他當面給我作出解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我不公平!」 同病相憐的初萌說:「對,我也不相信,當面去問他,如果是真的,罵他個狗血噴頭,臭男人,把人家誆到井底下,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啊,沒那麼容易!」張巧巧說:「李闊有自己的婚姻自由。自然我不能去找人家!」石捧玉說:「再去找人家就是第三者插足。」 陶自然不講理了:「第三者是那個女人,我才不管那些呢!」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登上高跟鞋,戴了乳罩,扭腚甩風地走出宿舍。臧翠說:「陶自然徹底瘋了,沒救了!」 煤炭部黨校的教室裡燈火輝煌,學員們在上夜課。陶自然跑來,在走廊裡,從一個又一個窗口向教室裡窺望,終於看到李闊在一個教室裡講課。陶自然推開門站到門口,正在講課的李闊一扭頭,看見陶自然,先是一愣,很快緩過神來,揮揮手:「你先退出去,讓我把課講完。」 陶自然退出來,帶上教室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陶自然以為是李闊出來,趕緊迎上去,出來的是一個女學員。女學員沖陶自然笑笑:「媽呀,憋死了,堅持不到下課了!」說著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女學員出來進了教師辦公室,對屋裡的女教師耳語了幾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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