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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呂衛兵和漂亮的女生浦曉敏在小樹林裡見面了。浦曉敏說:「你不認爸媽,簡直是冷血動物,禽獸不如!」呂衛兵說:「罵吧,罵得越狠我心裡越痛快……」 浦曉敏流淚道:「真想和你一刀兩斷,可是又不忍心。」呂衛兵感動地說:「曉敏,你真好,認識你是我的福氣。我不明白,你條件那麼好,為什麼看上我?還主動給我寫信?」浦曉敏說:「八年前的一個假期,一條擺渡船過江時翻了,一個女孩落水,有個年輕人跳進江裡把那女孩救出,沒留姓名就走。那個女孩就是我,那年輕人是你吧?」 呂衛兵驚奇道:「啊?是你?」浦曉敏說:「就是我。我以後到處打聽救命恩人的消息,終於打聽到你。我聽說你考到燕嶺師範,就決心和你在一起,我發奮讀書,也考來了。」呂衛兵激動地說:「啊,原來是這樣!」浦曉敏說:「衛兵,學校禁止求學期間談戀愛,咱們不能公開,儘量少見面,可以書信來往。」呂衛兵連連點頭。 大家躺在床上談女朋友的事。小丁說:「六哥,我看陶自然平常對你不錯。」冷雪松說:「我看自然正感情寂寞呢,六哥不妨試探一下。」韓老六說:「你們說陶自然對我有意?別拿六哥開心,六哥老黃瓜了!」冷雪松說:「老黃瓜有老黃瓜的味道,自然有戀父情結,就喜歡大的,要不然以前怎麼會緊追李闊老師不放?」別人胡扯一陣,各自睡去。韓老六把剛才的玩笑話當真,打開手電筒,大被蒙頭,給陶自然寫開了情書。 晚自習下課,大家走出教室,陶自然還坐在那發呆。韓老六悄悄扔在陶自然眼前一封信,急忙走了。陶自然看了信,惱怒地想撕掉,旋又停手,尋思一會兒,暗自笑了。韓老六一鼓作氣,又連寫三封信,先後在教室外走廊、操場、宿舍樓門口偷偷塞給陶自然。 傍晚,陶自然在小樹林裡等人,韓老六走來。陶自然笑眯眯地說:「六哥來了!你的信我都看了,感動得直流淚,我是臭名遠揚的人,謝謝你看得起我。你不嫌棄我是殘花敗柳嗎?」韓老六說:「在我眼裡你是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 陶自然問:「六哥,你追我,你妻子怎麼辦?」韓老六說:「自然,你要是願意和我處對象,我就和老婆離了。」「你捨得嗎?」「有什麼捨不得的!」 陶自然說:「老人講,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你這樣做好嗎?」韓老六傷心地說:「我老婆貼上鬍子就是李逵,她爹教了她一身好拳腳,不怕你笑話,她晚上說把我踹到炕下就踹到炕下,還說,老婆罵漢子,金銀滿罐子,老婆打漢子,牛皮滿圈子。我的婚姻是不幸的……」說著哭了。 陶自然假戲真做:「唉,真不知道你的婚姻這麼痛苦,也虧你能堅持到現在。」韓老六擦著眼淚:「幸好我心路寬,挺過來了?自然,你能和我好下去嗎?」「這樣好下去不行,我要落個第三者插足的名聲,等你和妻子離了咱們再考慮吧。」「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等著吧,我早晚要和這個女魔頭離了!」 沒有不透風的牆,呂衛兵、韓老六談戀愛的事很快在班裡傳開了。張巧巧對石捧玉說:「呂衛兵有媳婦了,組織最近才瞭解到他的底細。他因為家裡窮,當了倒插門女婿,當時女的還不到結婚年齡,現在也沒補辦手續。他老家在大山裡,沒登記就結婚的情況很普遍。」 石捧玉說:「沒想到韓老六也起了花心,太不可思議了!」張巧巧說:「捧玉,兩人都搞婚外戀,問題嚴重,咱們分頭找他們談談,一定要制止他們胡來!」 張巧巧找呂衛兵在小樹林談話,結果談崩了。同時,石捧玉找韓老六在操場談話,韓老六不但不接受,反而諷刺石捧玉。張巧巧和石捧玉一碰頭,覺得呂衛兵和韓老六是鬼迷心竅,很難做工作,決定分別寫匿名信通知他們的愛人,看他們愛人的態度是什麼。 這一招真靈,韓老六的妻子馬秀英和呂衛兵的妻子水妹子很快到學校來了。也真巧,倆女人圖省錢,住在小旅館的同一個房間。女人愛說話,隨便扯了幾句,倆女人立刻明白了,原來她們是為了同一個目的來的。小妹子叫道:「哎呀,咱們都是秦香蓮啊,吃苦受累送男人進京趕考,都落得個這樣子下場,咱叫同病相憐!」馬秀英一後大腿:「咱兩個秦香蓮,這回要綁到一起鬧,鬧到開封府包黑子那兒,不鍘了他們的狗頭也要鬧個地覆天翻!」 水妹子說:「我和他拜天地這麼些年沒登記,龜兒子要真甩了我,官司都沒得打。」馬秀英說:「拜了天地就算數,想賴婚不行!秦香蓮和陳世美也沒登記,官司不也打贏了?理是圓圓的,嘴是扁扁的,你咬住就是理,咬不住就是驢屎蛋子。」水妹子說:「對頭,咬住不放!」 馬秀英咬牙切齒地說:「咱倆一定要咬住牙,死也不離。你對他說,這書想念下去就回去扯結婚證,要不然你就不走,死也要吊在他學校門口!」水妹子說:「你的主意好,我聽你的!」馬秀英大喊:「好,咱就唱第一出,大鬧駙馬府,這就去!」 歐陽老師正講課,教室的門突然被撞開,馬秀英領著兩個女兒頭前開路,水妹子緊隨其後,大模大樣地沖進來,一句話不說,尋找自己的丈夫。韓老六和呂衛兵一看嚇壞了,都拿起書擋住臉。馬秀英和水妹子一下子找不著,就一排排地找。 歐陽老師問:「誰叫你們進來的?」馬秀英說:「我們的腳叫我們進來的。」歐陽老師又問:「你們找誰?」水妹子說:「找自己老頭子。呂衛兵哪兒去了?」她找到呂衛兵:「哈哈,龜兒子和我躲貓貓!」那邊,韓老六想從教室後門溜走,被馬秀英發現。她大呼一聲:「呔!老六!哪裡逃!」上前揪住自己男人。韓老六裝傻:「你是誰?是東屯的老馬嬸子吧?」 馬秀英擰著韓老六的耳朵:「我是你小媽,今天來取你的小命來了!」說著一掌馬韓老六拍倒在地,用屁股坐住他的頭,掄起兩隻巴掌擂鼓一樣打他的後背和屁股,邊打邊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娘兒仨雞腚眼裡摳使費,飯菜裡省油鹽,喝西北風充饑,吃苦受累供你上大學,你在外面玩邪的,大學就是這麼教育人的嗎?哪趕上我教育的好?在我眼前你一點毛病不犯,離腚就不是你了,不如跟我回家剁豬食去!」韓老六哇哇叫疼,動彈不得,還在那兒裝:「這是怎麼回事兒……」兩個女兒大哭:「爸啊,媽啊!別打了,咱們回家吧……」 這邊,水妹子哭著:「衛兵,你真狠心想休了我?我和爹媽供你念大學,你要當陳世美呀?」呂衛兵耍賴:「誰是你男人?扯結婚證了嗎?」「你和我一個被窩睡那麼多年就不作數了嗎?」「誰和你一個被窩睡?有證據嗎?」水妹子扯出條褲衩:「這是啥子?你的褲頭!咱兩個頭一宿睡一起你穿的,我留下,聞聞是不是你的味兒?」說著往呂衛兵鼻子上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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