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我的娜塔莎 | 上頁 下頁 |
|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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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天德吃驚地問:「你也幹過放火團?」趙廣仁說:「九一八事變前,我在蘇聯待過。事變後,蘇聯紅軍總參謀部在莫斯科郊外開設了有好幾個國家學員參加的軍事情報培訓班,我參加了,結業以後派回海東搞放火團。1940年,由於叛徒出賣,放火團被日本人破獲,我躲藏起來,一直再沒有活動。」 龐天德沉思一會兒說:「我看有必要恢復活動了。」趙廣仁說:「太好了!我回去和以前的弟兄們聯絡一下,啥時候動手,你通知我。」 龐善祖坐在廳堂裡的太師椅上抓過水煙袋,拿來火柴準備吸煙。娜塔莎獻殷勤地說:「爸爸,您要抽煙嗎?我來。」說著給老爺子劃火點煙。龐善祖吞雲吐霧。娜塔莎在一旁看著問:「爸爸,您為什麼不吸香煙呢?」 「我抽不慣洋煙捲兒,還是這個來勁兒。」 娜塔莎抽著鼻子說:「啊,味道真香。」龐善祖斜了她一眼:「你也來口嘗嘗?」娜塔莎高興地伸出手說:「謝謝爸爸。」龐善祖放下臉子:「哼,你還當真了呢!」娜塔莎訕訕地縮回手,尷尬地笑著。 龐善祖喊劉媽做飯,娜塔莎說:「爸爸,今天的午飯我來做,我給您做俄羅斯大餐吧,您肯定會喜歡的!」劉媽說:「少奶奶,不敢勞駕你。」龐善祖擺手:「劉媽,今天就讓她上灶,我倒要看她能做出啥好點心。」 娜塔莎紮上小圍裙,在爐灶上忙活。劉媽在一旁打下手:「少奶奶,沒看出來,你手腳還挺利索的,今天你給老爺準備的這是啥好嚼裹?」 「你沒看出來嗎?我給爸爸煎牛排呢!」娜塔莎端上牛排說:「親愛的爸爸,午餐做好了,請用餐吧。」龐善祖看著帶血的牛排驚呼:「老天爺,帶著血你就端上來了?能吃嗎?」娜塔莎真誠地笑著說:「爸爸,這樣的牛排是很嫩的,味道可好了,您嘗嘗吧。」 龐善祖急忙擺手:「端下去,看著就噁心!」娜塔莎忙說:「哦,您不喜歡吃嫩牛排嗎?對了,您肯定喜歡吃包子!請您等一會兒,我給您改成包子吧。」娜塔莎把帶血的牛排用刀剁碎,做了個大麵團,把牛排放到裡面,做成個巨大無比的包子放到鍋裡煎著。 娜塔莎把煎好的包子端到龐善祖面前說:「親愛的爸爸,您等急了吧?嘗嘗我做的包子吧,我保證您會喜歡!」龐善祖氣壞了:「你這也叫包子啊?拿走!」娜塔莎拿起一塊放到嘴裡,吃得津津有味:「爸爸,多好的包子啊!味道真的不錯,吃吧。您的兒媳婦多聰明啊!能把牛排改成包子,我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呢!」 龐善祖發怒了:「飯我不吃,氣也氣飽了!」娜塔莎關切地說:「親愛的爸爸,您兒子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您為什麼對吃飯有意見呢?您生誰的氣呢?不會是我吧?」 龐善祖不留情面:「不是你是誰?我煩你!」娜塔莎面不改色:「爸爸,您煩我不要緊,可是不能煩食物呀!多好的包子呀!咬一口流油呢,您不吃要後悔的!」 龐善祖大聲說:「我說過,我不餓!」娜塔莎面帶笑容:「到了吃飯的時候了,您怎麼會不餓呢?您是不是有吃零食的習慣?吃吧。」 「我從來不吃零食!」 「那是怎麼回事呢?您不吃我做的飯,我很沒有面子。以後咱一個鍋裡掄馬勺了,您以後應該習慣我做的飯菜。」 「你說破天我也不吃!」 娜塔莎說:「我想起來了,瓦洛佳說您喜歡吃麵條,您等著,我給你做麵條。」說罷回到廚房,擀了一個大面餅,用尺比著,劃成一條一條的。龐善祖走進廚房,看著娜塔莎的舉動,莫名其妙:「娜塔莎,你在幹啥?」 「爸爸,您沒看出來嗎?我在給您做麵條呢。」龐善祖哭笑不得:「娜塔莎呀,你就別折騰了,你的俄羅斯大餐我是領教了,今後廚房你別沾邊了!」 商會副會長佟金墨站在書房裡,欣賞著牆上的字畫說:「善祖,你這大宅子真是氣派,回回來我都眼紅,回去就睡不著覺……哎,聽說你最近收藏了一幅鄭板橋的字畫?拿出來觀賞觀賞吧。」龐善祖說:「金墨兄的消息真靈通,我才到手。真不湊巧,送出去裱糊了,改日送到府上就是了。」 佟金墨說:「好說。我今天來是和你商量件事。善祖,最近知非聯繫了一宗生意,利潤不低。日本軍隊要更換軍裝,這可是宗大買賣,我想和你聯手來做,有沒有興趣?」 「佟會長,你是知道的,我從來不和日本軍方打交道。」 「你這個人,就是死腦筋。做你的生意就是了,和誰做不是做?」龐善祖說:「我比不了你。你家大業大,有輪船公司,有實力和日本人做買賣,我就不想摻和了。」 劉媽端著茶盤要去給客人送茶,娜塔莎要去。劉媽說:「你是少奶奶,又是新媳婦,不能抛頭露面。」娜塔莎說:「我得見見世面啊!」說著,端起茶盤走進書房熱情地喊著:「爸爸,老伯,請喝茶。」佟金墨吃驚地看著娜塔莎說:「善祖,這是咋回事?你雇了洋人做丫鬟?」龐善祖搖頭:「兒子不肖,自作主張,在外邊討了個俄國媳婦回來。」 佟金墨更吃驚了:「天德回來了?昨兒個知非還念叨,說和天德有幾年沒見面了。」龐善祖說:「我這個兒子,咋能和你家知非比?當年他們一起在商專念書,你送兒子到日本的東洋大學留學,天德呢?本來也可以去,可這孩子自作主張,說要創自己的事業,跑到北邊做生意,混了個吊蛋精光回來了。倒是沒空手,帶回這個老毛子女人,差點沒氣死我!」 娜塔莎笑嘻嘻地說:「爸爸,您怎麼總是願意生氣呢?我也沒惹著您呀?」佟金墨端量著娜塔莎說:「這丫頭長得倒是不錯,一臉的喜相。閨女,叫啥名啊?」 「老伯,謝謝誇獎,我叫娜塔莎。」 「家裡都有啥人?」 「沒有什麼人了,所以我就跟著丈夫回老家來了。老伯,您是商會的會長嗎?這是個什麼官兒?」 「我是副會長,商會是做買賣人的民間組織,我也不是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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