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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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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大霧漫漫,方圓幾公里內看不清任何東西。 小賣部外,馬魁、汪新和四個當地刑警快步走過來,根據事先制訂好的計劃,汪新和兩個刑警守住後窗逃跑路線,馬魁和另外兩個刑警從前門進入。 一切準備就緒,馬魁和兩個刑警先敲了敲小賣部的門,見沒有反應,便強行破門而入。出乎意料,屋裡卻沒有董鋼的身影。 無功而返,汪新垂頭喪氣地和馬魁坐在早餐店裡吃包子,馬魁也是一臉的陰霾。這頓早餐師徒倆吃得索然無味,汪新失神地看著手裡的包子。馬魁沉默良久,催促汪新趕緊吃。汪新咬了一口包子,疑惑不解地問馬魁,董鋼為啥就跑了呢?馬魁看了他一眼,汪新求馬魁趕緊說說,讓他明白明白。 馬魁認真地給汪新分析起來,從他倆蹲守三天和跟蹤董鋼到破房子的情況來看,這之前他是在試探他倆,並沒有對他們的蹲守和跟蹤有所察覺。直到他從破房子出來後,將垃圾倒到垃圾箱的過程中出了問題。馬魁說到這裡,汪新立馬反駁說,他跟蹤時很小心,董鋼應該沒有察覺。 馬魁思考了一會兒,繼續分析說那就是在倒垃圾後,他有可能殺了個回馬槍。以董鋼的反偵查能力來看,這種推理比較合乎邏輯。汪新聽了馬魁的分析不是特別明白。他繼續問馬魁,如果真是這樣,他到底應不應該去查垃圾箱。 馬魁看著一臉疑惑的汪新,強調說:「這就要靠隨機應變了,什麼時候查,怎麼查,都是學問,憑的是大量辦案經驗積累後養成的直覺,這東西沒法說,也沒法教。」 「又讓我給搞砸了!」汪新一口吃掉手裡的包子,垂頭喪氣地說。馬魁安慰了汪新幾句,他反倒受不了馬魁這種「禮遇」,直到馬魁大罵他是「賤皮子」,汪新才適應過來。 師徒倆回到松林刑警隊時,廖廣明正在辦公室等著他們。廖廣明將瞭解到的情況向他倆作了彙報。經過調查,被馬魁和汪新解救的那人是董鋼的親弟弟,他患有精神病。董家兩兄弟從小父母雙亡,二人相依為命長大。後來,董鋼弟弟得了精神病,董鋼坐牢後,弟弟沒人照看,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等董鋼出獄後,把弟弟接了回來。 「那他為什麼把弟弟囚禁起來呢?」馬魁問。「這事還沒弄清楚,正在調查中。由於董鋼弟弟患有精神病,表述不清,需要一定的時間。」廖廣明說。「疑點重重,還是得爭取時間儘快找到董鋼,要不,這案子就進行不下去了。」馬魁憂心忡忡地說。廖廣明點點頭說:「我們已經派出警力,在全力搜索。」「另外,一定要保護好董鋼弟弟。」說完,馬魁站起身,敲了敲桌子。「這個你放心,我們在精神病院安排了人手,要是董鋼來找他弟弟,一併抓獲。」廖廣明說道。 師徒倆從松林警隊出來,疲憊不堪地回到了小旅館。 馬魁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汪新坐在自己床上思來想去,對馬魁說:「董鋼畏罪潛逃,這案子跟他肯定脫不了關係了。」馬魁思索了片刻說:「也不一定。」 聽師傅這麼說,汪新想不通董鋼為啥要跑。他琢磨了半天,決定試試撬開董鋼弟弟的嘴。馬魁見汪新如此執著,便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汪新和兩個當地便衣刑警來到精神病院。精神病房裡,董鋼的弟弟蜷縮在床上,他背對著汪新。汪新走到他跟前,好言哄說:「來,咱倆嘮嘮嗑兒。」董鋼弟弟背對著他不理。汪新接著說:「我給你講個笑話。」董鋼弟弟背對著他還是不理。汪新便給他講了個小兔子用胡蘿蔔當誘餌釣魚的故事。 汪新剛講完,董鋼弟弟翻過身望向他,說道:「我要吃小白兔!我要吃大魚!」汪新見他有了反應,進一步用肉來誘導他。 董鋼弟弟一聽到肉,滿眼期待地說:「肉好吃,我想吃。」汪新一看有了進展,馬上改變策略,問哥哥為什麼要把他鎖起來,回答了才能給他吃肉。董鋼弟弟沒回答汪新的話,突然提出他要出去吃飯。 汪新答應了董鋼弟弟的要求。去飯店的路上,董鋼弟弟碎碎念說著要吃各種肉,汪新說,不告訴哥哥為啥鎖著他,就吃不到肉。董鋼弟弟語無倫次,一會兒說哥哥怕他跑了;一會兒說哥哥怕他……汪新好奇地問,哥哥為什麼怕他。他說,因為……話沒說完,他站住了,眼睛直直地望著遠處的一個警察,警察越走越近。董鋼弟弟突然瘋狂地喊了起來:「我沒殺人,我沒殺人!人不是我殺的!」說完他轉身要跑,汪新緊緊地摟住了他。他一邊拼命地掙扎,一邊大聲喊著:「人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 董鋼弟弟見到警察的應激反應,讓汪新看到了線索。他在兩個便衣同行的幫助下,將董鋼弟弟送回了精神病院。 汪新回到小旅館,向馬魁做了彙報,跟師傅一起分析董鋼弟弟的反常言行。有可能他看到董鋼殺人,精神受了刺激。董鋼之所以把弟弟藏起來,就是怕他說出去。汪新覺得這案子越來越複雜,馬魁告訴他處理複雜的案子,要儘量簡單化。 對於如何將案件簡單化,師徒倆隨即開始分析研究起來。 窗外,寒風呼呼地刮著,師徒倆正低聲討論,卻聽見有人敲門。汪新開門一看,是旅館前臺人員叫他去接電話。 電話是廖廣明打來的,他讓馬魁和汪新趕緊去辦公室,說有新情況。師徒倆急匆匆地趕到刑警隊辦公室還未坐定,廖廣明就從一個牛皮紙袋裡抽出一遝照片放在桌上。馬魁和汪新望去,只見照片上是一條手臂,手握拳,食指彎曲呈鉤狀,手臂上文著一個「義」字。 馬魁讓廖廣明把丁貴安的照片和放大鏡拿出來,他擎著放大鏡,仔細對比著兩張照片。馬魁比對後,又把放大鏡遞給汪新。汪新接過放大鏡,將照片比對了許久,肯定地下了結論,這兩個「義」字一模一樣。廖廣明補充說新發現的右臂殘肢不僅是男性,而且也是B型血! 汪新看著照片裡的殘肢,反復想著殘肢的形狀到底是什麼意思。 刑警大隊辦公室電話突然響起,廖廣明拿起電話,得知董鋼被抓了。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審訊室內,馬魁、汪新和筆錄員坐在桌前,董鋼被鎖在對面的訊問椅上。看到師徒二人,董鋼張口就問他弟弟怎麼樣。馬魁告訴他,他弟弟一切都好,比跟他在一起強多了。馬魁讓董鋼老實交代,並將案件的性質告訴了他。 董鋼有過前科,他當然明白馬魁說的話代表著什麼。於是他便如實交代了自己在五年前因為一點事兒失手弄死道上的兄弟,當時他弟弟也在場,因嚇著而瘋了。後來他又因捅傷他人,被關進了監獄。由於弟弟沒人照顧,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兩年前出獄後,他想把弟弟接回來,可弟弟一看見他就說,他沒殺人。因為害怕弟弟把殺人的事說出去,所以就把他關進老房子裡了。直到前兩天,汪新和馬魁發現了他弟弟,他怕事情敗露所以跑了。 馬魁追問他關於丁貴安的事,董鋼一口咬定他不知道。汪新問,為啥他們詢問丁貴安時,他的手緊張得冒了汗。董鋼說,當時就看出他倆是警察,因為害怕他五年前殺人的事被發現,所以比較緊張。他還說,自己都把殺人的事供認了,他是真不知道丁貴安的事。 馬魁看著董鋼沉思了一會兒,和汪新走出審訊室,來到刑警辦公室。馬魁對廖廣明說:「董鋼交代了殺人事實,確實也沒必要再有所隱瞞了,我覺得他跟丁貴安失蹤案無關。」廖廣明點點頭,馬魁感歎說:「目前看來,這個案子只能查到這兒了。」廖廣明對馬魁說:「我們這邊會繼續偵查,等有了新線索,再請你們過來。」 雙方就案情做了整理交代,這一段時期的工作暫告一個段落。汪新實在是不甘心,一個個懸案讓他難以安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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