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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三


  「為啥的都有。有的人看別人吸,好奇,以為那玩意能提神醒腦,跟抽煙差不多。還有人是瞎逞能,以為不會上癮。總之一句話,這東西害人不淺,一旦沾上就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馬魁認真地說道。「當年鴉片戰爭的時候,咱國家就被這東西給禍禍了,一百多年抬不起頭來。這好容易過上點好日子,這東西又出來禍禍人,這回一定要把這毒販子揪出來。」汪新眼神堅定地說道。

  師徒倆正說著,突然燈閃了一下,接著,電爐子噗的一聲,燈和電爐子全滅了。汪新立即意識到,這是短路了,他走到屋門前,剛打開門,就聽到了一片吵嚷:「怎麼沒電了?把電通上!」

  汪新馬上反應過來,關上門說:「馬叔,得趕緊把電爐子藏起來!」汪新說著,迅速拿下鍋,就要收電爐子,可是電爐子太熱,把他的手給燙了。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汪新打開門走出去,隨手關上門,店主怒氣衝衝地質問:「煮啥呢?點電爐子了!」汪新見藏不住,只好如實回答:「下一碗面。」「我說咋沒電了,誰讓你們用電爐子的?」「您也沒說不能用電爐子啊!」「這還用我說嗎?把電爐子給我!」

  汪新和店主僵持不下,他倆的對話馬魁聽得一清二楚。他打開門,走出來對店主說:「同志,不好意思,都怪我們不小心,給您添麻煩了。這樣,電爐子我們不用了。」店主不依不饒地說:「那也不行,給我!」馬魁賠著笑臉:「太燙了,要不等一會兒,我給您送去。」店主指著馬魁說:「這可是您說的,要是敢忽悠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店主對師徒倆連恐嚇帶威脅的,他的囂張氣焰,讓汪新氣不過,嘴裡嘀咕著:「給你厲害的!」轉身要走的店主一聽汪新的話,回過頭來氣勢洶洶地問道:「你說啥!」馬魁立刻上前解圍:「沒事沒事,他說您說得全對,您厲害。」馬魁說著,給汪新使眼色。

  待店主走後,師徒倆回到屋裡,汪新仍舊氣憤難平:「有話就好好說唄!嗚嗷喊叫的,嚇唬誰呢!」「咱們是警察,就是穿上這身破爛衣裳,也一樣有警察的味兒。老賊的眼睛尖,鼻子更好使,所以要儘量少惹事。往後,你給我記住了,出門在外,不鬧事不惹事,就是別人欺負咱,咱也得忍著。」馬魁對汪新教訓道。聽完馬魁的話,汪新覺得是這個理,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麵條沒煮熟呢,咱們出去吃吧!」馬魁瞪了他一眼,問道:「出去吃,你花錢?」汪新嘟囔著說道:「我可沒錢。」「那就將就吃吧!」說完,馬魁拿起碗筷,吃了起來。師徒倆吃了一鍋半生不熟的面,吃得滿頭大汗,吃出了人生百味。

  小旅館的夜,散發著爺們兒味兒。

  馬魁上了床,脫了個精光,他把所有衣服掛在衣掛上。汪新坐在床上,他可受不了這樣,比起馬魁這糙老爺們兒,汪新可真算是精緻小年輕。馬魁的這一番操作,他真是長了眼了,吐槽說:「馬叔,您這就有點過了吧?」馬魁不解地看著他。「您以為在家呢,還脫個光溜?」汪新補充地說道。馬魁不以為然地說道:「脫了睡得香,睡得更健康,你也脫了吧!」

  「這被子多埋汰啊!我才不脫呢!」汪新說著,掀開被子,竟然看到了被頭上全是字,密密麻麻的。汪新吃了一驚:「馬叔,您看這被子,上面寫的全是字!」「咋呼什麼?那都是老客的賬本。」「哪有往被子上寫的,還講不講點文明了!」「就你文明人兒,睡吧!」

  汪新無奈地關燈上床,他聞了聞被子:「這味兒啊,嗆鼻子。」馬魁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滿身毛病啊?不能幹就回去!」「說說還不行啊!我這肚子還咕嚕叫呢,餓得慌。」「趕緊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馬魁說完,背過身閉上了眼睛。良久,汪新見馬魁沒再說話,他也捂住鼻子,閉上眼,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哈城的春夜,寒冷而靜謐。

  天剛亮,汪新還在夢中,就被馬魁掀開被子:「起床了!趕緊收拾收拾,出發!」汪新用手撓著身體說:「這身上怎麼這麼癢啊!」馬魁調侃道:「蝨子吃早飯呢,能不癢嗎?」汪新哭喪著臉說:「您知道有蝨子,怎麼不早跟我說?」「我說了呀!讓你脫光了睡,是你不聽啊!」馬魁笑著說道。汪新歎口氣:「您真是我師傅啊!」

  師徒倆說著話,收拾好隨身帶的物件,離開旅館去了哈城的一座民宅裡。這座民宅是一位目擊證人的家。敲開門說明來意,目擊證人向馬魁和汪新描述嫌疑人的大致相貌特徵,再多的他也說不清。馬魁想了想,繼續問道:「知道他在哪站下的車嗎?」目擊證人搖了搖頭:「不清楚。」汪新根據目擊證人的描述,畫了素描肖像拿給他看,問道:「您看,畫得像那個人嗎?」

  目擊證人仔細看了一會兒說:「八九不離十,就是眼睛畫得有點大,你們一定要留意,那人的右手少了根小拇指。」馬魁一聽,心裡有譜了,向他致謝。目擊證人擔憂地說:「謝倒不用,只是千萬別把我露出去呀!」馬魁認真地說:「放心吧!保護證人是我們的責任。」

  師徒二人離開民宅,直奔哈城火車站乘警辦公室。乘警圍著馬魁和汪新帶來的嫌疑人肖像,仔細辨認著,終於有兩位乘警認出了該嫌疑人。

  一位乘警回憶說:「畫像上的人我見過他,有一回車上乘客打起來了,他還拉架來著,記得是在三山縣下的車。」另一位乘警補充說道:「這個人經常坐三山縣到北嶺鎮的車,因為他缺了一根手指,所以售票員對他印象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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