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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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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曉嶸說:「爸,他是趙閔堂趙大夫!」翁泉海皺眉說:「趙閔堂?不對,趙閔堂怎麼會長得跟頭老山羊一樣?你來幹什麼?趕快滾蛋!」說著走進臥室。 翁曉嶸說:「趙大夫,我知道您在神經科上研究頗深,望您一定把我爸的病治好。」趙閔堂說:「此事不急,先讓他再折騰幾天,等把精力耗盡再說。」 趙閔堂回家說起翁泉海患病的事,老婆感到奇怪,問道:「那翁泉海是多精明的人啊,怎麼突然傻了呢?」趙閔堂說:「誰知道他哪根弦搭錯了地方。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餓了,弄飯吃吧。」 這天,一隻脖子上掛著鈴鐺的小狗跑進翁家院裡。來了、泉子等幾個人追不上,小狗跑到翁泉海面前不動了。翁泉海蹲下身伸出手,小狗舔著翁泉海的手。翁泉海抱起小狗說:「小鈴鐺,看來你跟我有緣分啊!留下吧。」 夜晚,翁泉海發現書房的門縫透出燈光,他走進書房,看到高小樸坐在桌前看醫書《神經學》。 翁泉海問:「為何不回你屋看去?」高小樸說:「屋裡孩子鬧,看不進去。爸,我不看了,回屋睡覺去。」翁泉海冷笑道:「別,想看就看,這屋子早晚是你的,你得攏攏自己的氣兒啊!」 高小樸回到自己屋裡對翁曉嶸說:「看了《神經學》,也沒有鬧明白爸的病。」 翁曉嶸說:「別著急,腦子的病是慢病,得慢慢治。咱爸的身子還是挺虛弱的,要不你先弄點藥給他補補吧。」 高小樸點了點頭說:「這倒沒問題,就怕咱爸不喝我的藥。」翁曉嶸說:「你只管弄你的,我讓他喝。」 早晨,翁泉海抱著小狗坐在堂屋椅子上給小狗梳毛,翁曉嶸端藥碗進來說:「跟小鈴鐺聊得挺好?爸,小朴給您煎了碗大補湯,您喝吧。」 翁泉海搖頭說:「我身子骨好著呢,不用補。」翁曉嶸說:「用不用補就這一碗,喝了總比不喝強。再說這是小朴的一片孝心,您得喝。」 翁泉海看著小狗問:「小鈴鐺,你想喝嗎?曉嶸,要不你讓小樸給小鈴鐺煎碗大補湯吧,它確實需要好好補補。」 翁曉嶸無奈道:「這……行,我叫小樸給它弄。您趕緊喝藥,一會兒就涼了。」 「那我回屋喝。」翁泉海放下小狗,端藥碗進了臥室。 上午,翁泉海把高小樸叫進藥房關上門,指著裝砒霜的藥箱說:「你看看它少沒少?」高小樸愣住了,說道:「我得稱稱才知道啊。」 翁泉海一字一頓道:「一天少三分,已少二錢七分!」高小樸蹙眉道:「怎麼可能少了呢?鑰匙在您手裡啊!」 翁泉海雙目利劍般盯著高小樸說:「鎖孔有磨痕,一定有人撬開了鎖!撬鎖,就是為了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拿砒霜出來幹什麼?這可是劇毒的東西!砒霜每天少三分,已經少二錢七分,一錢砒霜就會要命,這樣分散開來,就是想讓毒素積攢在我的血液裡,等攢足量之後,我的心腎功能就會衰竭,我會死得無聲無息,好高明的手段啊!」 高小樸瞪眼說:「爸,您說得太嚇人了,誰會這麼幹啊?」翁泉海厲聲道:「那就看誰給我煎的藥了!高小樸,話都說到這兒,你還不認賬嗎?」 高小樸呆若木雞:「爸,您難道懷疑是我幹的?!」翁泉海說:「因為你想置我於死地!」 高小樸驚恐道:「爸,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我……我怎麼會……爸,您冤枉死我了!」翁泉海聲色俱厲地說:「我醫了大半輩子病,見了太多的人,紅心黑心,我什麼心沒見過。高小樸,我冤枉你了嗎?你低下頭,看看你自己的心吧!」 高小樸把此事趕緊告訴翁曉嶸,翁曉嶸對翁泉海說:「爸,您怎麼能冤枉小樸呢?!」翁泉海說:「我沒冤枉他,我早就看出來他的狼子野心,他想謀害我,然後霸佔我的名望和財產!」 翁曉嶸喊:「爸,您說話得有證據!」 翁泉海不動聲色地一一道來:「當然有證據,其一,他跟我說不會貪圖我的名望和財產,可到頭來跟你生米煮成熟飯,娶了你!其二,他趁我外出,私自坐堂開診,野心畢露。其三,因為我在書稿上沒署他的大名,他懷恨在心。其四,我多次裝病考驗他,他在我病前和病後的嘴臉完全兩樣,可以說我病前他是小貓,我病後他就變成大老虎!其五,這幾天他天天在我書房待著,我知道他是等不及了。其六,我病的這段日子,診所藥房的砒霜一天少三分,已經少二錢七分,他每次給我煎藥放三分,想無聲無息要我的命!你還要為他狡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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