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老中醫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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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曉傑說:「姐,咱倆可是一夥的,你怎麼調矛頭沖我來了?」她忽然看見翁泉海和葆秀站在不遠處,高興地喊叫,「爸,媽,你們回來了!」 高小朴被翁泉海叫到書房問話,他站在桌前低著頭不語。翁泉海問:「曉嶸為何打你啊?」高小樸囁嚅著:「我倆……鬧著玩呢。」「拿棍子打你,是鬧著玩?」「就是鬧著玩,才沒打著。」 翁泉海說:「曉嶸要是欺負你了,儘管跟我說。但是,往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旅途勞頓,我有些乏累,你回屋吧。」 高小樸猶豫著說:「師父,您走的這段日子,我替您坐診了。那天我們收拾診所,來患者了,我一看,他的病我能治,就給治了,然後就不斷有人來。師父,要是您覺得我做得不對,我下回不敢了。」 翁泉海說:「能幫患者解除病痛之苦是好事。」高小樸笑道:「師父,您有這話,我就安心了。對了,診金都在來了師兄那裡。」 東廂房內,葆秀在盤問翁曉嶸:「你和小樸真是鬧著玩?」翁曉嶸點頭。葆秀轉臉問翁曉傑:「你說,到底怎麼回事?」翁曉傑含糊其詞:「像鬧著玩吧。」 葆秀說:「曉嶸,高小樸要是欺負你,你跟媽說,媽給你做主。」翁曉嶸笑道:「他真沒欺負我,他敢欺負我嗎?就這麼點事,媽,您就別操心了。」 「也是,我和你爸看了一會兒,你打他,他沒還手。」葆秀掃視姐倆正色道,「你倆都不小了,女孩子嘛,不能瘋瘋癲癲的!」 葆秀和翁泉海交流盤問的結果。翁泉海說:「都老大不小了,男男女女的,哪有這麼開玩笑的,不成體統!」葆秀一針見血地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還看不明白呢?我看小樸和曉嶸有意思,是曉嶸的意思多了點。」 翁泉海搖頭說:「這事可不能胡說!」葆秀試探著問:「要是曉嶸真有那意思,你答應嗎?倆孩子都正當年,何去何從,作長輩的得把握好,否則等倆小樹捆在一塊紮了根,想分開都難了!」 翁泉海說:「我都提醒過曉嶸,說翁家正門正路,婚姻之事得門當戶對,難道她沒聽明白嗎?」葆秀說:「提醒有什麼用,感情這東西,有了就收不住腿了,就像你跟……怎麼還說跑了,繼續說那倆孩子。這……他們……」 翁泉海擔憂道:「高小朴聰明伶俐,醫術進步很快,如果他不走歪路,數年之後,必成大器。但他闖蕩江湖多年,沾染一些惡習,並且性情不定。他趁我不在家,坐堂行醫,雖然理由很充分,但也不免有急功近利之嫌。說到底,我對此人不放心。翁家世世代代,沒鈴醫的脈。」 葆秀說:「小樸畢竟年輕,需要調教,等調教好了就能長成個人。」 吳雪初對自己的刺血療法一直信心百倍。這天,一個女患者來就診,吳雪初給她切脈後說:「左寸脈濡數,為熱傷心神,治以清熱養陰安神。」患者丈夫問:「吳大夫,您的意思是說此病能治好?我們就是為您的大名來的。」 吳雪初點頭說:「我吳家祖傳的刺血療法有多高明,你只管看看牆上的那些照片,照片裡那些人都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患者丈夫說:「我找了不少大夫,都沒能治好我夫人的病,我們投奔您就是信得過您,求您治好我夫人的病吧。」 吳雪初說:「你夫人的病甚重,可對於我來說不難,盡可放心。」 第二天,吳雪初站在照片牆前,拿毛巾擦抹相框。門被撞開了,患者丈夫背著女患者走進來,患者渾身沾滿血跡。 患者丈夫說:「吳大夫,你給我夫人刺血後,她倒是清醒不少,半個時辰後,熱退了,汗也止住了,可睡了一宿覺,她滿身冒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吳雪初說:「先生,您不要急,我這就給您夫人止血。」患者丈夫問:「吳大夫,這血你到底能不能止住了?」「怎麼不能,您少安毋躁,容我想想。」「還想什麼,等血流光了,你想出辦法又有什麼用?!」患者丈夫說著背起患者走了。 這天上午,吳雪初帶小梁剛出門,遇到患者丈夫提著籃子走過來。吳雪初問:「先生,您夫人的病怎麼樣了?」「好多了,我特意過來感謝你。這一籃子雞蛋你收著吧。」患者丈夫說著從籃子裡掏出雞蛋,拋向吳雪初診所的牌匾。 吳雪初喊:「先生,請您把話講清楚,不要亂來!」 患者丈夫說:「我夫人到你這治病,你用那幾根破針亂紮,給我夫人放了不少血,還說肯定能把我夫人的病治好。我夫人被你紮得血止不住,我們趕到西醫院,西醫說我夫人得的是白血病,就怕出血,一旦出血就止不住。庸醫,你碰上不能出血的病還放血,這是要殺人啊!我非讓警察把你抓起來不可!」 吳雪初解釋道:「先生,病這東西,西醫有西醫的治法,中醫有中醫的治法,您不能偏聽偏信。您進屋,我們把這事的前前後後徹底講清楚,您看行嗎?」 二人進屋後,患者丈夫說:「有話你趕緊說吧,我那一籃子雞蛋還沒扔完呢。」 吳雪初說:「先生,您夫人病重不假,我的祖傳刺血術也不假,您沒等我診治完就走了,這事不能全怪我啊!」 患者丈夫說:「你給我夫人放完血止不住,到頭來是人家給止住的,要是沒有人家,我夫人的血不是早淌光了?這筆賬還得算在你頭上!」 吳雪初辯解:「誰說我止不住血,我不是沒來得及嗎?您怎麼就想不明白呢?」「算了,我不跟你說了,等著報紙上見吧!」患者丈夫說著欲走。吳雪初喊道:「先生,您等等。您夫人遭受病痛之苦,我深感同情。如今,您夫人已經住進醫院,花費肯定少不了。醫者仁心,我給您拿些錢,也算盡點微薄之力。」 患者丈夫點頭同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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