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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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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當空,秋風習習。高小樸想出去買點東西,翁曉嶸從東廂房走出來,也要跟著他出去。葆秀提著菜籃子從院外走進來問:「你倆這是要去哪兒啊?」「我幫您拿。」高小樸接過葆秀手裡的籃子朝廚房走去。翁曉嶸說:「媽,我回屋了。」葆秀望著二人的背影自語:「怎麼?都不出去了?」 翁泉海剛進家門,葆秀迎頭就說:「你回來就沒動靜,可是我想聽琴了,說話不算數?」「怎麼不算數,彈!」翁泉海說著就要去彈琴。葆秀一把拽住翁泉海笑了:「開玩笑呢,有這句話就行。」翁泉海搖頭說:「誰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葆秀盯著翁泉海問:「哎,你覺得那個高小樸怎麼樣?」翁泉海說:「我身邊這幾個年輕人,頂數他機靈。江湖走出來的人,野性。」「那就是不中你的意?」「你這話什麼意思?」 葆秀說:「我看你沒收他為徒,隨便問問。」翁泉海說:「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不會輕易收徒的。」 葆秀說:「我看高小朴和翁曉嶸挺好的?」翁泉海奇怪了,問道:「話留一半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清楚啊?你看到什麼了?」 葆秀說:「沒看到什麼,就是那倆孩子挺熟悉的。在一個院住著,出來進去的,能不熟悉嗎?沒毛病。」 不光葆秀,就連翁曉傑都看出姐姐對高小朴有意思,就試探著說:「姐,我問你個事,你覺得高小樸那人怎麼樣?我怕看錯人啊!」翁曉嶸反問:「妹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翁曉傑故意低下頭說:「就那意思唄。姐,你就說他到底好不好?」翁曉嶸說:「好啊。」翁曉傑說:「好就行,那我就放心了。」 翁曉嶸問:「你喜歡他?」翁曉傑笑了:「我不喜歡啊。你不是喜歡嗎?」 翁曉嶸伸手抓翁曉傑,她閃開身笑著說:「姐,你別火啊,我支持你!」翁曉嶸說:「你支持我有什麼用?」 「終於說實話了,你就是喜歡他。」翁曉傑笑著跑出去。翁曉嶸追她。倆人從東廂房跑出來,被翁泉海碰上,他問:「你倆幹什麼呢?」「我找我媽有點事。」翁曉傑說著進了堂屋。 翁曉嶸欲回東廂房,被翁泉海叫到書房問話:「你倆怎麼回事?」翁曉嶸說:「我倆鬧著玩呢,沒事。」 翁泉海語重心長道:「曉嶸啊,你和你妹妹都不小了,姑娘家得穩當,哪能瘋瘋癲癲的。咱們翁家是正門正派,凡事得有規矩。說得遠點,就包括你們的婚姻,也要講門當戶對,不能胡來。」 翁泉海想不到,他會被一個記者敲詐。那記者讓翁泉海看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西餐廳內,嶽小婉給翁泉海摘嘴邊麵包渣」的畫面。 記者說:「翁大夫,您是大名人,而岳小婉岳小姐也是大名人;您成家了,而岳小姐單身一人,你倆這樣不妥吧。我把您請到這來,全是為了您好。」 翁泉海氣憤道:「有話直說,請不要因此玷污岳小姐的名聲。七天之內我把錢全部付清。你要想拿到錢,這件事你得保密,絕不能告訴岳小姐;照片不能露出去,如果你背信棄義,我必會魚死網破!」記者詭笑:「沒問題,錢能堵嘴。」 翁泉海回到家裡,趕緊關上門,打開衣櫃門翻找著。湊巧這時葆秀進來了。翁泉海忙問:「你怎麼回來了?」葆秀說:「這話問的,我還不能回來了?」 翁泉海關上衣櫃門解釋說:「不是,我聽說你買菜去了。」葆秀說:「出門忘帶錢,你翻什麼呢?」「想換套衣裳。」「你這衣裳不是今早剛換的嗎?」「是啊,今早換的,可……可穿著不怎麼舒服。」「還長毛病了。」葆秀說著走出去。 貪婪的記者用同樣方法敲詐嶽小婉。嶽小婉說:「這件事你不要再跟翁大夫說,所有錢我出。只是這事若傳出去,你一毛錢都得不到。」 記者說:「我全聽您的。七天之後,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照片,到時拿不出錢來,或者動了其他心思,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七天以後,記者掏出照片和底片,放在桌子上。岳小婉把一張銀票交給記者。 記者以同樣的方法把照片和底片給翁泉海放在桌子上。翁泉海從懷裡掏出銀票。這時,葆秀闖進來,她拿起照片看,然後放下照片一言不發地走了。 葆秀回到家裡有氣無處發洩,就從廚房裡往外扔東西,於是,碗啊、盤子啊、水舀子啊、菜刀啊,一個接一個地從廚房裡飛出來。接著就是鍋碗瓢盆摔碎的聲音。翁泉海站在旁邊並不阻止,只是說:「事出有因,我都跟你講明白了。我也是被奸詐之人逼迫,才走此下策!你還想怎麼樣?」 葆秀說:「你慌慌張張翻衣櫃,我一看就有名堂!把家裡的錢全拿出去,問過我嗎?」翁泉海說:「這事我怎麼問你啊?」葆秀說:「那是你心裡有鬼!」 翁泉海說:「葆秀,不管怎麼說,這事已經過去,你砸也砸了,這一篇就翻過去吧。你還想接著折騰?」葆秀哈哈大笑。 翁曉嶸和翁曉傑認為,爸爸和媽媽不和,就是嶽小婉造成的,姐倆商量好,要「收拾」她。這天,她倆來到嶽小婉家門外,見門外停著汽車。不一會兒,嶽小婉和女用人從家裡出來要上汽車。翁曉嶸把一碗水潑在嶽小婉臉上,嶽小婉猛地捂住臉驚聲尖叫。 司機跳下車,跑上前來大聲呵斥:「你們要幹什麼?」翁曉嶸和翁曉傑指著岳小婉齊聲高喊:「臭不要臉!」警察跑過來問清事由,要把姐倆帶走。岳小婉問了姐倆的姓名就說:「警察先生,我認識這兩個姑娘,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您忙您的,讓我們自己解決吧。」警察走了。 岳小婉讓姐倆到屋裡說話。二人跟著嶽小婉進了客廳。 翁曉嶸一點也不怯場地說:「我爸為了贖回照片,跟我媽打起來了,這都是你造成的!」嶽小婉說:「都是我不好,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我向你們道歉。我保證從今往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你倆可以走了。」 女用人說:「小姐,那個人的心是真黑啊,來了個兩面敲詐。翁大夫要是提前跟你說一聲就好了。」嶽小婉苦笑,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夜晚,翁泉海走進正房臥室,葆秀躺在床上,她見翁泉海進來,就翻身面朝裡。翁泉海說:「葆秀,你別這樣,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葆秀說:「我想的跟你是一樣的。我都明白,樹大招風,是那個記者有意害你。另外,岳小姐給你做翻譯,你請她吃飯,也是禮尚往來。還有你傾家蕩產贖照片,是為了怕玷污岳小姐的名聲,其實你倆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就是朋友。我不知怎麼了,腦袋一熱就犯了糊塗,沒嚇著你吧?」 翁泉海見葆秀如此深明大義,內心既愧疚又感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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